皇帝的声音几乎可称柔情,甚至还抚摸着僵
的瑞香,但却并不打算瞒着他眼前正在暗中发生的事:“比如说,提议你带上景历的人并不少,他们的意愿并非一样,只是觉得这或许有用。可能是觉得景历地位特殊,我很看重,他本来就该与众不同,可能是想试探你是否有将唯一的嫡子推到人前的野心,可能是想让他开始变得特殊,让我忌惮――我终究是会变老的,等我老了,景历的地位依然抵得过其他兄弟,那时候我会怎么看他?他们不是想要结果,他们是种下种子,等着看能长出什么。事情若是一成不变,万事尽在掌握,则局势就如同死水一潭。他们什么也得不到。搅浑了水,人人都动了,你是我的妻子,景历是我的儿子,你爱他,定然会为他
任何事,眼见他声势越来越高,或是越来越被我提防厌恶,你一定会
些什么。而我……你知
我的,我不能只随自己的心意,只顾虑感情。一旦
在棋盘上的棋子动了,则人人或许都能弈棋,即使如你如我,也会被人利用。他们
出种种举动,将你我推向猜疑决裂,为的不过是自己罢了。只要有可行的方法和足够的野心,弑君篡位又算什么稀奇?景历和你迟早会
我的位置,我也不知
……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在这长长,长长的一段解释中,瑞香始终沉默不语。他对这种话并不陌生,只是这次皇帝的解释尤其清晰。谁都不知
未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位子就必须要面对所有人围绕着自己的
望和索求。倘若他们不能或者不愿效忠效死,总有无数办法钻得到空子,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皇帝并不是天生就应该得到所有人的敬仰和畏惧,这一切都是挣来的,倘若一朝行差踏错,血与火会带来新的帝王。
瑞香只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距离这旋涡也这么近。他忍不住发狠,像只母狼般压着咆哮低语:“我会报复任何伤害我孩子的人的!”
他或许不该这么说,因为他完全理解方才皇帝说过的,有些人就是想看到自己的野心,掌控
,为了保护孩子和丈夫对立。他应该显得温顺,柔弱,需要保护,好让皇帝相信他们不会有那样的一天。
但瑞香
不到。孩子是他新生的底线,他还那么小,任何一个都还那么小,瑞香
不到不在别人虎视眈眈的时候满心攻击
。
皇帝摸了摸他的
发:“我知
,因为我和你一样。我爱我们的孩子,也爱你。”
从始至终他的语气都很平静,舒缓,甚至颇
几分闲庭信步的从容,而瑞香知
这并不是因为他没有力量,此时此刻这句宣告更是清晰地表明了这一点。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很有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瑞香想问出很多问题,但是他知
他不需要答案。比如这种感觉是不是才是正常的,
边的每个人都对自己有所求,但是他们从来不在乎你是谁,无论你屹立还是倒下都会有人能够从中获利,所有人都在考虑自己的利益,实现自己的愿望,而你

望旋涡的中央,必须要学会挑选别人,利用
望壮大自己,保持你的自我而不被冲垮,要比所有人都强大,稳固。
瑞香忽然顿悟战后皇帝对中山王季威之所
的一切安排都出于此,为了不被别人发掘兄弟之间的裂痕,不被人利用,他们必须抢先阻止未来的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