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皇帝说过想将大公主多留几年的话是真的,更不可能忘记。再说,倘若事情真的成真,哪怕皇帝会放弃,瑞香也绝不可能同意。
熙华分明在不停发抖,又睁大了眼睛
出绝望的希冀,却还是坚持着:“母后,如果……如果非要如此不可,我
为公主,也是无法逃避……”
瑞香握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说下去:“别瞎想,你阿父不会的,我也绝不可能答应。世上没有什么是非要你这么大的孩子来解决的,最差最差,你想想,羌人翻脸,咱们失利,又会如何?今年天气太差,没法再打下去,明年呢,后年呢?咱们还怕打不赢吗?”
不得不说,和突厥作战的最终胜利由皇帝完成实在意义重大,瑞香就听说了太多近乎荒唐的溢美之词与豪言壮语,皇帝成功提振了四海之内的士气与中原的倨傲,就算不知
太多细节,也并未得到太多皇帝的指点分析,瑞香就是知
,熙华是绝对不会去和亲的。
她不必如此,大燕不必如此。
大公主又颤抖许久,忽然一
埋进他怀里,嘤嘤哭起来:“我不知
,我就是害怕,我不是不信你和阿父,我就是听了太多……我也不想去,更不想打仗……可是我就是想,觉得,如果非要到这个地步,我不能丢脸,不能事到临
却
不到,我是公主,要是和亲,更不可以失了颜面……”
这还是他们二人第一次如此亲近。
虽然名分与实际上都是长辈与孩子,但
中本就亲情淡薄,且大公主已经长大,瑞香待她也是如同对大人一般,尊重平和。只是她毕竟是个孩子,和亲的消息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一个参考,对她就可能是她的未来,一旦这两个字种到心里,她就想不了别的事情,无法思考是否真有可能了。
瑞香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目光坚决又温柔:“放心吧,我与你阿父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你是公主,生来不是为了当
什么筹码送出去的,羌人是痴心妄想罢了,他们也
一个公主下嫁?哪怕是宗室女也不值得,更何况是你,咱们最珍贵,最好的明珠?”
哄好了大公主,甚至把皇帝的那封信给她看过好让她安心之后,大公主已经几乎恢复常态,瑞香就命人带她去见嘉华和两个小的了,自己则收好丈夫的家信,又是一阵惆怅。
这倒是和和亲这件事无关。瑞香并不清楚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帝的信也不够详细,因为虽然经过重重保护,但信件也并非完全安全,因此不能事无巨细地记录,所以瑞香和大公主说的话信誓旦旦,但却未必是皇帝的意思。
无论如何,瑞香知
自己没有说错,他就是知
。
接近年关,
里开始在皇后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赏赐年礼,
内
外同沐恩泽,且加进去许多出征有功之家,即使皇帝仍然滞留在外,但年味仍然渐渐成型。
羌人的下场也传了进来,皇帝成功挑动内乱,弑父杀兄,热闹无比,
族瞬间分崩离析,不复存在。有人被迫携带亲信
隶远走,有人被格杀在帐下,血腥因皇帝而起,却无人有余裕来报复他。
羌人王帐的动乱导致周边
族找到理由插手,变生肘腋之间,人人都想抢占自己的那一份利益,或许吞没羌人的
匹兵
,或许夺走他们的
隶与草场,闹得一塌糊涂,不知怎么,却传扬出了汉人公主的美名,说这场混战是为了夺取赢得和亲的机会,只有草原上真正的王者才能拥有她。
……虽然与事实相距甚远,但皇帝也无法更改这口口相传显得更加真实的谣言了,民间尤其喜爱这种说法,虽然他所听见的都是大声的嗤笑与讥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茹
饮血的蛮夷如何
得上我们的公主”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