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所措地转。

        “我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大糕，还能收到好多好多礼物！”

        他是罪魁祸首。

        长袖遮不住脸上的伤。

        “我们今天是不是会吃糕呀？”男孩小心再小心，在确认了一万遍今天是自己最幸福的生日时，问了爸爸这样一句话。

        “我、我不过生日......”

        他要跑出去。

        “对不起”

        “你们的生日是怎么过的呀？”老师在讲台上笑，“现在请同学来分享。”

        “我的生日比较简单，”有一位女同学站起来，云初平好奇，只见女生满眼幸福，“我爸爸妈妈会给我一个吻。”

        老师说，生日的那天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天，因为我们可以理所当然地吃糕，吃零食，收礼物，还可以和朋友们一起玩。

        “啪！”狠狠的一巴掌从上至下，男孩的左半边脸一下子了。到了明天，班上的同学又会假意关心实则恶狠狠地嘲笑：“云初平，你怎么又被打了呀？”

        生日。

        “......因为、因为我......”小男孩不懂大人的心思，只会问一句答一句，他甚至不懂前因后果，只把父亲以前的训斥记牢，作出了答案。

        洛飞笑着，他今天特别好看，眉特地修剪了，发也梳得恰到好，没有之前放不羁乱翘的样子。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老师说的话不一定是

        而他的妈妈，生了他不足一年就离开了人世。

        他笑得很温柔。

        似惊雷。

        残忍的话经历了多年的打磨，依旧如初时那么清晰，它密不透风地环绕在云初平耳边，“你妈妈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他的生日，是母亲受难的开始。

        是的，洛飞笑得很温柔。

        只见洛飞推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个不大的白色胖猫形状的糕，可爱得很。

        “嗒”，灯被关上了。

        “初”

        “云”

        他甚至没穿鞋子。

        他在跑。

        可希翼的眼神逃不过男人的眼睛，它点燃了冰雪覆盖的火山，爆发的岩浆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准备，便把他烧得面目全非。

        “你也过生日？”

        割破了云初平的耳。

        像一串火苗，只一秒就烧灭了整个灵动灿烂的森林，只余下无声的灰烬。

        摆进盒子里就是：

        猫的手上还插着一朵玫瑰花蜡烛。

        他很早就会认字了，从交给学校的资料表中，他知了自己的生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云初平，生日快乐！”

        “对、对不起，”云初平忍着剧痛，什么也没看清，拍开洛飞伸过来的手冲出了卧室。

        像日出时大海上的粼粼水光，冬日森林里雪后的潺潺水，还有巧克力里甜醉的酒心。

        和令人窒息的烟灰。

        会是什么呢？

        “我”

        满目疮痍。

        云初平不敢再看，他来不及探究洛飞究竟费了多少心血，嘴巴张张合合，他听见自己说：

        “老师说今天是我生日......”他甚至不敢让人看出自己最简单的索求，一切都附上了老师作理由。

        他的眼泪已经把眼眶填满，但他不敢让眼泪落下，不敢抬看父亲，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呆坐在地上，等待新一轮可怕的审判。

        “云”“初”“平”“我”“空白”“你”

        “你”

        “生日的时候我爸爸妈妈会满足我一个愿望，然后带我出去玩。”

        “我生日会举办一个生日party，到时候我请你们来我家玩！”

        每个难产的母亲都会经历一番折磨。

        最后那个字，云初平看着这盒带字巧克力，心乱成沙。

他拆开了剩下的几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