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玉本就价值不菲,上
细雕出的纹章使其越发不类凡品。放眼整座京城,能取出这样玉佩的年轻公子,苏云岫是独一份。
恩公穿着虽然不似识玉之人,可也应能瞧出这并非谁都能拥有之物。苏云岫暗忖。
柿红玉佩被握在透白掌中,浅粉甲上卧着月牙,苏云岫将玉又朝上抬了抬,注视着男人:「恩公?」
这一凝视,他忽然便觉出了不对。
自那时已是十几个寒暑过去,他也从垂髫小儿长成青年,可男人容貌一如往昔,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别说有所出入了,压
是分毫不差。
思及此,苏云岫有些茫然。
是这岷山之中有何养人秘密,能使青壮驻颜不变?
「我说过了,不必。」
他的臆测被男人打断,後者
黑眉宇紧拧,将苏云岫端着玉的手按下:「即使当年确有此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无须那些谢礼。」
他周
散出的不愿确非谎言,苏云岫颓然地收回玉佩,仍未放弃:「既是如此,不知您府上何
?改日恩公得空,在下定前往拜谢。」
男人不想到庄里,那就换自己上门拜访也成,届时带上一车礼物,想来总归无人能推拒眼前富贵。苏云岫想得容易,对方却瞬时绷紧了脸:「你回去罢。」
这是什麽都不愿意说了。被拒於千里之外的苏云岫垂着眼睑,委屈地轻声
:「恩公……」
受益於一对俊秀父母,他生得标致,桃腮琼鼻,肤白胜雪,
色樱桃一般,眼睫和瞳眸颜色澈黑,在日光下又是惹人怜爱的清透褐棕,自幼被府中诸人捧在手中
养至今,苏云岫自是惯於用这般情态央求他人。
对苏府众人百试百灵的招数让男人怔愣片刻,一双幽黑眼珠一错不错看着他半晌,又挪了开来,沉声
:「别再喊我恩公。山
的云在朝下涌,就要落雨了,快回去罢。」
「可──」
苏云岫见他有些许迟疑,正想打铁趁热,再缠着说上几句,男人却毫不费力地扳开他手,回
就朝蓊郁树丛而去。
他走得极快,脚步稳健,显然是对这
地形烂熟在
。苏云岫虽然想追上去,可以他单薄
板,要在小坡上稳住
子就已不容易地很,哪里分得出余力,只得在男人背後又失落地喊了句:「恩公──」
阵风拂过,回答他的只有树叶沙沙声,和周遭高居不下的蝉鸣。
「──少爷!您怎麽跑这来了!不说好就在外边走走吗!」
杜仲一路沿溪水追来,见外
泥泞小径上印着疑似苏云岫的鞋印後便匆匆赶到此
,待看清正立在坡上的公子後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我的好少爷欸,您赶紧下来,啊?小的还想活到子孙满堂哪──」
书僮撕心裂肺的吼声将蝉鸣都给盖了过去,苏云岫侧首,看看在下首振臂疾呼的他,失落
:「杜仲,我生得不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