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是在自己面前巧言令色的吴世豪突然变得沉默，杨锦辉反倒有些不太习惯，他皱了下眉，却看到对方缓缓地抬起了，那双素来阴鸷的眼里不知为何有些泛红。

        “你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自甘堕落。”吴世豪扯了扯角，他大概是想要笑，可眼底出的却是深沉的悲哀，这位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刑警队长，此时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杨锦辉这才意识到吴世豪还在重病住院，人在病中难免会变得脆弱，自己那番话或许是伤了对方的心，这让他有些愧疚。

        “呃，你……”杨锦辉想说点什么安下吴世豪，可是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吴世豪别过，抬起手掌了下发红的眼角，深深地了一口气，转过再看向杨锦辉时，那双还泛着泪光的眼里逐渐收敛起悲伤，却又多了几分惯有的戏谑：“辉子，你要是看不惯我自甘堕落的话，那你就拉我一把，说不定哪天我就变好了呢？”

        杨锦辉沉默地看着吴世豪，对方那张像是在笑却又满怀悲戚的面容，让他觉得陌生。

        “别看我现在这样，我也想过要个问心无愧的好警察的。”吴世豪还是那种说笑的语气，但是那一瞬间，他的神色明显有些落寞了。

        “那就去，现在还不算太晚。”杨锦辉眉宇一舒，看向吴世豪的目光平静而温和。

        “好，我就努力一把。”这一次吴世豪是真的笑了，不过一行的泪水却在不经意间顺着鼻梁缓缓下，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等他察觉之后，这才慌张地拭起眼角，顺势躺了下去。

        就在吴世豪打算躲进被窝的时候，一双温的大手已经帮他把被子拉了起来。

        杨锦辉一边贴地替吴世豪掖着被子，一边无可奈何地劝说：“你呀，还是先好好养病吧。这么差，以后怎么为人民服务？”

        吴世豪使劲地点了点，他觉得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子很，就连鼻间那令人厌恶的消毒水气息也好像变得让人安心。

        吴世豪这一病，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才出院。

        赵广龙期间也知他生病的消息，不仅派人送了鲜花和果篮，自己也打了几个电话询问吴世豪的病情，算是展示下自己的关心。然而有一次替吴世豪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这让赵广龙心里总有些不舒服或者说让他有些警惕，不如何，哪怕他自己对吴世豪是又恨又爱又瞧不起，但是他却希望对方永远只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