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萱坐在束南的车上，看着前面周重宴的车，莫名有些烦躁。

        他宁愿看着这种场景，即使心很痛，心脏像被撕扯，可是血会经心脏，他情愿被这种痛烧灼，以期证明自己的心脏还在动，他不是行尸走肉。

        束南看出竺萱的心神不宁，她还想着周重宴，他有点闷闷不乐。

        大高个的周重宴现在屈住在那张塑料小凳上，捧着竺萱的脚细看，她不想被他碰，缩了回去。

        周重宴闷闷地冒出一句，难受的。

        诊室里寂静无声，竺萱任由周重宴抱着自己的，她仰默默地泪，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被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

        行吧。周重宴给她摁电梯，看着她进电梯门。

        南市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厉害，傍晚的余晖渐，汽车亮起尾灯。

        竺萱一时语，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转上了束南的车。

        竺萱听了，不发一言。

        你怎么跟我没关系？周重宴静了一会儿，你的脚不是我弄伤的吗？

        竺萱坚持，我自己上去。

        竺萱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苦口婆心地劝，重宴，我有别人了，现在钱还了我们没关系了，你别再这样好不好？

        竺萱暗骂周重宴听不懂人话，她都说自己能行，情不自禁地看着他的背影，心百味杂陈。

        竺萱不肯，周重宴用起老一套，上来，不然就在这里亲小儿，很猛的那种。

        竺萱下班的时候，写字楼楼下停着两辆轿车，束南来接她，周重宴也来接她。

        隔着公司的落地玻璃，竺萱讶异看见周重宴颀长的影，正站在外面等电梯，从十二楼下去。

        束南接过医生开的单，去诊所的药房开药，老医生在角落洗手后慢悠悠地踱步出去。

        竺萱一瘸一拐地进了公司，刚把包放在工位上，听见前台小姐说有她的快递，又出来前台拿。

        诊室里只剩下周重宴和竺萱。

        周重宴挑眉，我很丢你的脸？

        不过，招不在新，用就行。

        房间里一时寂静，竺萱想起来，照往常他肯定会说她，躲什么躲让你躲了吗，她连他的表情语气都脑补出来了。

        竺萱只能趴在周重宴的背上，他背她的时候，恍惚间她想起以前的事来，刚刚他又叫她小儿了。

        她爱不爱他？事到如今，他依旧爱着竺萱，依旧为她蠢动，依旧为她意乱情迷不减当时。

        真讨厌，竺萱暗想，下次他要再叫，她一定不许，不许他这样叫，没关没系，叫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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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强调，重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前台小姐把快递拿给竺萱，和她挤眉弄眼，帅哥都是什么怪癖？我觉得他在尾随你，和你坐不同的电梯上来，看你进了公司门，这才要走。

        这是以前两人的惯用对话，好多次他威胁她都这样。

直到低吼着纾解出来，他在这样的夜里莫名有点感伤，他摸不清她的想法。

        竺萱怼他，你就会这个！

        他很无奈，你非说刚入职不能请假，我只能来送你上班。今晚我带你去看医生，你要记得。说着，他蹲下去要背她。

        车停在公司楼下，周重宴要和竺萱一起坐电梯，把她送到十二楼的公司里。

        周重宴擅用的反客为主，他一起来也可以。

        竺萱伤了脚上班一瘸一拐的，走一会儿就得停一会儿，平常走到公司十分钟的路程，她预计今天自己得提前半小时出门。

        竺萱坐在束南的副驾上，看见前面车里的周重宴对停在后面束南的车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

        她才出楼口，周重宴已经在那等着了，说车停在小区门口，他先把搀她出小区，送她到公司楼下，把她扶上电梯，直到把她送到工位上。

        竺萱对站在车前的周重宴说，不是让你别来了吗？束南带我去医院。

        你说话！竺萱看着周重宴，即使心里有一分不断重复着不要赶走他，你爱他爱到发疯。可是，她敢肯定一件事：她不想和他重新开始。

        周重宴叩了叩束南的车窗，对他说，跟我走，我给她约了医生。不容拒绝的理由。

        周重宴的缓缓地郑重地靠在竺萱垂在床边的双上，他伸手抱住她的双，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很难受，可是我宁愿这样。

        竺萱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竺萱死活不让他送了，到这里就行了，我自己坐电梯上去。

        竺萱气急败坏，你别再这样好不好？你看着我和束南，你不难受吗？你听我说，你条件家世那么好，你会有更好的女人的。

        周重宴约的是骨科诊所的老医生，经验丰富，抬了抬金丝眼镜，对来的女患者后跟着两个男人见怪不怪，他让竺萱坐在床上，在床下划拉一张矮小的塑料凳子出来，抬着她的脚踝查看伤势，让她去拍片，最后确认是踝关节扭伤。

        电梯门关上，隔绝她和他，电梯门里映出竺萱失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