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伙食极为简单，三菜一汤，只有一份菜里有肉。

乔琬琬咬了咬下嘴，眼神复杂，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方式开口说：“老周，你有什么不方便的都可以跟我说，咱们都这么熟了对吗？”

乔琬琬一怔。

“模拟考排名进班上前二十就去。”

周的菜很好吃，可这顿饭她吃的食不知味，甚至还有点鼻子发酸。

周宸殊时刻不忘提醒她：“军训之后没多久就是开学模拟考，你记得准备，我也没法天天给你补课了。”

“乔妹，你心里有事儿。”

“小宸，琬琬，出来吃饭了――”

“知了。”提到这事儿乔琬琬还是免不了有些低落。

周宸殊可不想眼睁睁的看她因为成绩下，学期末的时候被踢出重点班。

这对周宸殊来说，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痛苦。

周宸殊本来打算骑车把乔琬琬送回家，被她婉拒了：“我去前面坐公车，你省得再骑回来。”

傻样儿。

他用的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乔琬琬一听，脸都垮了下来，苦不堪言：“开什么玩笑，前二十，你不知这个班都汇集了大分宁市的学习怪物吗？！”

乔琬琬中午之后情绪一直不在状态，下午竟也没闹着玩游戏，反而主动让周宸殊给自己梳理一遍初中的知识，说是方便她回去看书复习。

周宸殊停下脚步，意会到她的话外音，思索片刻才开口：“答应我一件事。”

周宸殊知乔琬琬一向是无肉不欢，吃到最后，那盘菜里的肉几乎全进了乔琬琬的肚子里。

“好好好，只要我能办到。”乔琬琬猛点。

乔琬琬展颜一笑，用拳轻捶他的口，“成，那什么时候带我去上网？”

一顿饭吃下来，乔琬琬发现周和周爷爷没有吃一块肉，只是一个劲的往自己和周宸殊的碗里夹，生怕他们吃不饱。

周宸殊收起还没说出口的话，把书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走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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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都无所谓，唯独你对我的同情，是这世界上，最难接受的东西。

乔琬琬认怂，“不不不，是学神，我等学渣怎能跟你们这种神相提并论”

周宸殊眉一拧，反问：“说谁是怪物？”

天黑之前。

乔琬琬跟在他后，偷偷嘟囔一句：“以前不是有你

他现在最需要的，也无非是一份自然而然的日常相。

回想起这段时间听到的关于他们家的言蜚语。

惋惜，同情，可怜，充斥在每个人的话语间、眼神里。无时无刻都有人在无声的提醒着他周光离开的事实，摆脱不掉，也无法反驳。

周宸殊也不再坚持，把自行车锁好之后，跟她说：“那我送你去公交车站。”

“以前怎么论的，现在就怎么论。”

这不像她。

“你别用那些人看我的眼光看着我，咱们还跟以前一样，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