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陌昀起，径直走到一边的塌上坐下，：“静湖的荷花都开了，再不去，莲蓬要被人采光了。”

这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可是他至始至终都未回，让白漫看不到他究竟是谁。

白漫睁开眼睛，一雪白的鹅在她鼻尖撩拨。

抬眼向上，一人手撑着下巴，抓着这只鹅继续往她脸上戳了戳。

“程陌昀！”

扶着白谚妤坐到干净的椅子上，白漫抚了抚她的后背为其顺气，：“姐姐，夜深了，不若早点回去歇息。”

白谚妤摆摆手，：“吓着你了。只是你往后切莫说这些话吓我了。”

白漫抬瞥了一眼半开着的后窗，随后怒：“你是贼么？我明明关好了窗子，你怎么又进来了！”

白谚妤突然捂着心，白漫只好住口不提，：“姐姐，你没事吧？”

“可我……”

那人仿若置于云巅之上，白漫伸手，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白漫仰，眼前是怪石嶙峋，奇峰耸立。回首却又是云雾茫茫，不知来路。

见她睁开眼，来人手一顿，丢开鹅，：“醒了？”

白漫点：“好，以后我再不说了。”

“仵作啊，我说就如周老那般在衙门里验尸……”

池府的后院，一声吼叫惊得后院树梢上的雀鸟尽数展翅离飞。一只蝴蝶从花瓤里落，打了个卷儿又再次缓缓飞起。

还是她奢望了啊，她也希望在这条路上，有人能够理解，支持她。

“如何不能？”白漫反问。

好不容易来到一视野开阔，但见一人傲然负手而立，玄衣翻飞，腰间一条七彩束带飘扬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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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漫，我不你是与我开玩笑，还是起了这样的心思，从此刻起，都不要再这般说了。”白谚妤眼里有些惧意，：“姐姐只愿你能安然一生，寻一个如意郎君，儿孙满堂。”

“这些我都知。”虽然有些偏驳，可在世人眼里，仵作就是如此。

话未说完，白谚妤失笑：“小漫，你别同姐姐开这样的玩笑，你如何能成为仵作？”

白谚妤制止白漫的举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小漫，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的只觉鼻子一，打了一个嚏，眼前的怪石山巅云雾修长男子，统统都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落到她裙摆上的水珠。

“仵作都是不祥之人，没有人会愿意去成为仵作。小漫，我知你这些年在衙门里帮着查案。见周老等人也敬如长辈，可你知他在外面，石阚百姓见到他都是绕而行。这些年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在衙门后巷过活，也全是因为他是一个仵作。”白谚妤虽然不常出门，可常常听府里的丫鬟们谈及府衙里的人。

“本世子不想采别人剩下的。”程陌昀又。

“只要本世子想进，区区一小窗，能待我何？”

“那你自己去啊。”白漫闭眼继续睡，别想骗她一起去，哼，门都没有。

程陌昀装若掏了掏耳朵，：“不用那么大声，本世子听得到。”

白漫一把将被子捂着自己的脑袋，闷声：“你急什么？静湖里的荷花一望无际，年年采年年都采不完。再说了，你又不是吃不到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