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他再也没有见过顾央。
他们的相遇猝不及防,将他的世界
生生撕开一个口子,分别却悄无声息,仅仅是一个睁眼间,这世上就没了她的影子。
容宴一梗,
在盥洗池上的指节泛白。
“这么舍不得我?”背后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顾央贴着他的耳
,说,“我感觉你都要哭了。”
临近夏日,气温升升降降,不过几天的时间衣服就能从厚外套换成短袖,再从短袖换回
衣,实在是磨人的很。前两天刚穿上了薄短袖,现在雨一下,又需要在加上一件外套。
容宴咬牙,“所以你就选了我?”
容宴对着镜子深
一口气,用手接了水扑在脸上,反复四五次才盖住了眼眶旁的那
热意。
“宴宴。”她又轻声叫
,深黑的眼眸望着他。
“是,”她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所以我就选了你。”
顾央看着他,“宴宴。”
或许酒意上
,他的
晕晕胀胀,再之后的记忆全然模糊,只记得她冰凉柔
的肌肤,似乎带着泪光的眼睛。
他想,她什么也不是,不是东不是西不是南不是北,不是工作天也不是休息日,可他的生活,却也再没有意味了。
第98章少年番外(上)
“这不公平,”他哑声
,“你去走你的奈何桥,一碗孟婆汤就将一切都忘了个干净,却让我记得你一辈子,凭什么?”
“可我不甘心,”她轻声说,“我不甘心,我这一世活得窝
,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一个人知
,我想要个人记住我。”
再后来,他好像真像他所说的那样,将她忘了个干干净净,他没再提过她的名字,没再去过她冰冷的新坟。
容宴推开了她,平静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等你一走,我就会将你忘得干干净净。”
他曾经是我的东,我的西,我的南,我的北,我的工作天,我的休息日,我的正午,我的夜半,我的话语,我的歌
,我以为爱可以不朽:我错了。
只偶然间读到奥登的诗――
容宴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眼睛,淡淡
,“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用来取乐的玩
?喜欢的时候逗弄一会,不喜欢了就能够毫不犹豫地抛开?”他顿了一会,又垂下了眼睛,语气里有几分狠意,“你既然要走,当初凭什么来招惹我?”
不再需要星星,把每一颗都摘掉,把月亮包起,拆除太阳,倾泻大海,扫除森林,因为什么也不会再有意味。
现在看来,他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个笑话。
“我不想招惹你的。”顾央说。
容宴忍无可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盥洗池上,狠狠吻下去。他用尽全力去吻她,像是在吻一个即将破碎的梦,无比愤怒,却还有一丝极力隐忍的悲伤。
大雨骤降。
他后来还去过那栋别墅,因为主人家觉得晦气,被推倒重建,所有的记忆也都随着四散的瓦砾灰尘灰飞烟灭,再不复存,她留给他的东西,只剩了回忆和那颗小小的绿色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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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照自己曾经的计划成了一名儿科医生,年岁渐长,生活闲悠。
有时候容宴甚至觉得,遇见顾央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荒唐的梦境,然后胡二和刘武是真的,城郊公墓里那座新立的坟墓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