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摇了摇，对弘曜：“下次见着你九叔，记得把印信给他。”

年羹尧自椅子上起，单膝跪了下来：“才一介庸愚，受万岁爷与主子爷隆恩，以后定当竭力图报，不负圣上与主子爷赏识。”

年羹尧微微低了低，“才其实只是借花献佛，福源居的主人恶了九爷，开不下去了，便求到了才跟前，才想着初次见小主子，别的东西也拿不出手，这福源居也还算清雅，以后可小主子出门的落脚，主子爷便看那原主人可怜，开恩收下吧。”

年羹尧笑眯眯弯腰扎了个千儿：“才替乡故多谢小主子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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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脸上出激动之色，“才谢主子提点，定当谨言慎行，不坏了主子的安排。”

主仆几人坐着谈了小半个时辰，年羹尧这才告辞离去。

四爷放下手中茶杯，目光一扫坐在右手下方一脸安然的茹芾，脸上出一丝笑容：“邬先生只年家有好，难不成我家

四爷带着弘曜坐进宽大的主座，顺手端了一盘点心碟儿放在儿子面前，这才转看向已落座在左手下侧的年羹尧：“这几日你言行谨慎些，若无意外，过几日便该得到好消息了。”

弘曜点了点，这才伸手接过年羹尧手中的印章，完了，还不忘拍着小脯保证：“年大人只和那福源居的主人说，弘曜帮他，让他不用担心九叔找他的不自在。”

送走了年羹尧，邬先生拄杖走回原位，看着主座上的四爷笑：“亮工先前直夸他那小妹有才，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一起受夫子教导，诗画上他尚且逊妹妹一筹，看他话里的意思，似乎送妹入贝勒府。”

四爷点：“我保荐你，盖因你确有才华，圣上愿破格提你，才是真正的皇恩浩，以后你当更用心办差才是。”

四爷挑了挑眉：“你胆子倒大，明知老九对福源居志在必得，还敢接下来。”

四爷端着茶碗拨了拨碗中茶叶，沉半晌，正开口，目光却不经意瞥到坐在主座小几另一边、正用心聆听几人谈话的弘曜，他的动作立时顿了一下，到口的话便变成了：“贝勒府内侧福晋名额已满，年家的女儿总不能只个格格，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年羹尧的笑容带着不加掩饰的亲近：“福源居原主本献章求存，奈何九爷恼他此前倔傲，怎么也不肯收章，那人也算是才乡故，且此前不知购福源楼之人系九爷府的人，这才失了分寸，后来弥补，却已是晚了，他知才是主子爷的门人，这才求上了门。”

年羹尧回自家在京中有宅子，此前妹妹带着嬷嬷与族中一位长辈一直住在里面，此番他回京，妹妹还算得用，早已替他收拾好屋子，一切都已安置妥当。

“便别多礼了。”四爷抬手示意年羹尧起，又问他住在哪儿，可安置妥当。

邬先生摇了摇：“亮工进士出，颇有才识，然内蕴傲，若无手段束缚，只怕以后脱疆，爷还当三思。”

寄在他一个孩子名下，你还是快将印章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