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他打横抱起莎琳：“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然而她的确是愤怒的。

        魅魔的尾巴欢快甩动，面对着莎琳笑靥如花：“怎么样？我的能力很好用吧？”

        “贱民。”

        莎琳红着脸抗议：“之前……！不行吗？”

        这助长了嚣张气焰，他轻咬着耳垂，吐息温而暧昧：“还……想不想要更多？”

        “等一下……！贝拉――”

        他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模样，难得正经起来：“不要轻易说这种话，言语的力量很强大，很可能以你不希望的方式实现。”

        阴影之地燃起火焰，吐气息的恶龙在血红的天际翱翔，啃食尸的野狼在荒野游，生者承载着祝福和诅咒一往无前。

        果不其然。

        魅魔掩嘴偷笑：“那可不行。”

        “和我啊，”希温展开翅膀，悬浮在半空中，“怎么样，很简单吧？”

        “去死吧！”

        来自深渊的魔法被唤醒了。

        瞳孔倏忽放大。

        希温一副了然的模样：“难怪。”

        “嗯嗯。”莎琳完全没注意到这点，还沉浸在先前的战斗中，“我该怎么？”

        他落回地上，捧起莎琳可爱的小圆脸，尖划过嘴，而后在耳旁窃窃私语：“那怎么够？”

        希温打开莎琳蜷缩着的，看到她的眼睛只是一片全无光泽的蔚蓝，无法聚焦也看不出情绪

        莎琳没说话。

吐出恶毒的词汇。

        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称呼……

        莎琳不去看他的眼睛：“我好像说了很恶毒的话。”

        在贝拉的角度，她能看到刚才还是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有了战士的风范，血丝藏在水色的瞳仁之后，她甚至依稀看到了希温的轮廓。

        愤怒遮盖了所有的恐惧，水蓝色的眼睛被染上阴鸷的灰暗：“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淹没在了空间乱之中。

        “贱民。”“畜生。”“废物。”

        她本以为自己能当场击毙莎琳，可她的脸和莎琳重叠在了一起，她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知剑指何方，等到痛觉传来，她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才没让剑插入自己的心脏。

        “哎呀呀，”魅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随手把两颗血淋淋的人出去，赫然是先前的黑袍人，发上沾着的血在地面上出一片飞白，“这不是干的好的吗？”

        希温笑着，魅惑中又夹杂着楚楚可怜，没由来得让人觉得心疼：“怎么样？你会……选择我吗？”

        莎琳当场跪下，金发散落一地，她捂着：“好疼……”

        希温询问她：“之前对她说了什么？”

        魅魔真是……一种美丽的生物啊――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

        肉上的负担减轻后，前一晚的风记忆也在复苏，莎琳觉得很不好意思。

        魅魔满意地笑了：“你好。”

        她不想在希温面前如此失态――哪怕已经被看到了，她启动装置，莎琳还来不及去追，她便用空间魔法离开了现场。

        ――以至于口不择言。

        “贱民！”她壮胆一般，又重复了一遍。

        和希温系出同源的魔法在施术者上留下了痕迹，是属于莎琳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火焰。

        “咦？”

        什么？

        嘈杂的谩骂在耳旁响起，玫瑰般的面容一片片剥蚀，出淋漓的血肉。

        “但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啦，”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那样的话，我就不能给你魔力了。”

        她在发抖，冷汗涔涔。

        就算是质特别，运用深渊的馈赠也要小心一些，哪有这么胡来的？

        贝拉有一瞬的迟疑，但已经出手的剑断然没有收回的理，于是那血顺着佩剑一滴一滴往下掉，汇集成小水洼。

        “别回。”

        “想学会控制的方法吗？”没正经一会儿，他就出了熟悉的狡诈笑容。

        希温其实知莎琳会如何选择，把控人心是魅魔的基本能力，他有成竹。

        双手执剑，朝着咙袭去。

        贝拉捂着伤，血染红了衣服，从指间汩汩出。

        莎琳本没有动弹，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魅魔之吻。”――恶魔中罕有的治愈能力。

        “你一定要听吗……”莎琳深一口气，“好吧，我让她去死。”

        希温在额前轻啄一口：“太努力了啊。”

        “你就很高贵？”

        莎琳稍微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魅魔的爪子上，别扭地转过去：“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