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过来？”

        芸娣一时脑中混乱，大起来，“去，去哪？”

        芸娣蜷在浴桶一角，如受惊的小猫儿，死死扒住这块地儿不放，“郎君有事便说，听得见。”

        芸娣笑容勉强，“在这里好……”

        话音未落，桓猊伸直手臂，将人提溜到跟前，按住压在水面下。

        “过来。”

        那么大赤的丑物，如此直白地呈现在她眼底，芸娣满心骇然，鼓燥热烈的心声，仿佛直窜上耳中，搅扰得她不安生，耳子红透了。

        芸娣脸色绯红，面容惨败，伏在面上大口呼，按着口低低咳嗽，一时想来委屈，心酸，又愤怒。

        芸娣浑透，心如鼓，分外忐忑不安，她不深究这种情绪，落着眉瑟缩。

        俊俏玉面的郎君凑得极近，语气笑，炙热的气息洒在耳边，一回在她面前，出世家子弟轻佻浮浪的一面。

        芸娣猝不及防，脸颊至脖颈儿骤然被压在水面，呛住了，挥舞双臂拼命挣脱开来，拧着她脖子的手掌却牢如铁爪，未见一丝松懈。

        “你心里藏什么，就说什么。若有隐瞒，叫你吃苦。”

        晚间，月娘隔门回禀人已带到，屋门底下泛出来的热汽，芸娣站在边上，熏得小脸通红，听到里面懒散的男声，“进来。”

        浴桶中水波，高大修长的躯肢拂开泡的药草，他竟什么都没有穿。

        渐渐动静变小，人不扑腾了要浮下去，桓猊忽然将她拎起来，脸用力了一下，这才放开她来。

        月娘一笑，笑容中有点暧昧，“去见主公，点名今夜要你伺候。”

        芸娣呆鹅般慢吞吞挨近，没走几步，桓猊动动臂膀，“怎么如此慢。”说着时伸手过来，将人拽到浴桶中。

        桓猊睁开眼就见到这般景象，轻嗤一声，气息叫雾气破开了。

        桓猊仿若不知，笑盯她白的耳垂，见她肤色越发粉了，时候到了，又握住她的脚踝，在自己骨节长的掌心掂量，垂眼瞧了瞧，白的脚背，脚趾微微蜷缩着，极惹人怜爱，他忽然松开了，坐直慢慢躺回去，“说吧。”

        还不肯认。

        芸娣微微别开脸，额尖却贴住他的鬓发，太过亲密的姿势，她急忙忙撇下眼，无意扫底下一眼，腾地脸红。

        芸娣心涔涔，“并未隐瞒郎君。”

        那天雨夜，一雷鸣电闪掠过窗际，小女郎踮脚尖拼命关窗，浑然不知雨水将脸上黑炭浇

        “怎么，不认识我？”

        桓猊却正看她，不容她躲闪，就起她下巴，了她那的肉，啧啧：“半日未见，怎么哪里不一样了，好让我瞧瞧。”

        小女郎宽大的袖袍被水垂开，脸就那么点，眼睛是眼睛，鼻尖是鼻尖，有些紧张，长睫微颤，“郎君要说什么。”

        眼前的门忽然开了，一热汽扑面而来，桓猊泡在覆满草药的浴桶中，手搭在外面，阖目仰面似在休息。

        他面似春，眼中染笑，他有着凌厉飞扬的眉峰，搁平日里，这笑便有种不怒而威的冷寒，眼下却端看风俊俏。

        桓猊冷眼看她在水下挣扎，宽大的袖袍涨满水，浮出水面，小女郎犹如一只玄色大鹤在水底下扑腾，水花激烈开。

        芸娣跌坐在水里，被水花泼了满草药，眸儿充满了怔然惊讶。

        桓猊抱臂靠在一旁，目光越发不掩炙热。

        ……

        婢女鱼贯而出，将门轻轻带上。

        屋室宽阔在焚香，地上扑腾起热汽，仿佛误入了云雾缭绕的仙境，忽的，桓猊低沉的一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