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贵将的目光落在桌上一本书上。

        茏松开拳，深一口气问：“那么，有什么办法吗？”

        “……请不要随便伤害自己的。”茏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在不停大起大落。“但是，我也不能在有先生上随便实验。”

        “这是琲世借我的书。即使失去了记忆，他还是那么喜欢读书。”白发男人语气平稳，“佐佐木琲世——或者说，金木研，他向往着重新变回人类。”

        “但是这一切，都因为你而改变了。那晚，你改变了我的基因，让我不会再迅速衰弱。”白发男人的尾音忽然带了一点趣味，“我刚才开着窗，就是在实验自己是否会感冒。”

        “没那么简单。”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有贵将说。

        茏似有预感地看向对方：“有先生说的实践指的是……”

        白发男人停顿一下：“没关系。正如佐佐木琲世为半喰种也是搜查官一样，CCG也需要我们的力量。”

        “金木研在濒死之时被移植了喰种官。你能保证在让他恢复成人类的途中，金木研的不会崩溃吗？”

        茏紧张起来。他本想隐瞒弟弟的份，却没想到被有贵将一语戳穿。

        “………………”

        墨绿发青年的脸上表情还是有些担忧。

        ……如果他要对研不利……墨绿发青年微微握紧了拳。

        “————————！”

        茏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有先生你是喰种混血，那在喰种对策局里，不会很危险吗！”

        “不用担心。”有贵将的语气里全是笃定，“我是最强的喰种和人类的混血，没有比我更好的实践选择。”

        “不过，目前一切都只是理论。如果你多加练习自己的能力，也许有一天能到。”白发男人似是宽，“你需要实践。”

        也许，他想要消灭的对象，还包括了为半喰种的他自己。

        “还有一件事……”然后他顿了顿，说出了他的疑问，“我的弟弟，研……现在的名字是琲世。您应该认识他吧？”

        没错，研他一定很想重新自由地走在阳光下，去读喜欢的书。

        “我不介意。你有恋人了，也可以对我实验。”

        “你很有决心。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有贵将看着青年，似乎在评估什么。“没错，实际上这正需要你的力量。你的母亲拥有那样的能力，而你也能到吧——用生细胞改造肉。”

        有贵将动作很轻地歪了一下。

        ……而自己必须实现研的愿望。

        “——而且，你不想救你的弟弟吗？”

        “喰种和人类的混血，并非只有他一个。”有贵将出一个近似微笑的表情，“——我也是。”

        白发男人的指尖拂过那本《白秋诗选集》。

        “不过，你的担心是正确的，我们这个群的寿命本该很短。”

        “金木研的半喰种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仿佛没有注意到茏的动作，白发男人继续说，“而你刚才提到的——他的愿望。”

        有贵将回视墨绿色的瞳孔，回答：“金木研是半喰种这件事，你是知的吧？”

        茏还是摇了摇，说出第二个理由：“但是有先生，我已经有恋人了。收集生细胞这种事情，我不可以再了。”

        “……”茏抬直视男人深灰色的双眼，“琲世的愿望是消灭世界上所有的喰种，所以才成为搜查官的吗？”

        有贵将的办公椅向后移开。他的指尖在腰间的带扣上一拨，松开的腰带簌簌地落到地面，像是一条柔弱无骨的水蛇。

        男人的声音忽然压低：“——是不能，还是你不愿意？”

        茏看过去，那本书的封面上有几个古日语字——《白秋诗选集》。

        白衬衫在强烈的阳光下微微透明，里面饱满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如果CCG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必然会恐慌不已——他们没听说过有特等会在生活琐事上服务别人。

        有贵将没有否认：“对，他是我的学生。”

        茏点了点。他已经将这个力量使用在了给杰先生的大脑复苏上。如今想想，这个能力也许能帮助研恢复——

        “——！”

        看到白发男人亲切的动作，茏松了口气：“有先生，谢谢您找到我母亲的消息。我从未和我的母亲见过面，但能知那些事情，我真的很开心。”不沙耶是来自实验、异世界、还是虚空，茏都为她的存在留下了记录而感到高兴。

        “这……”

        “而喰种的Rc细胞也是一种极其暴力的细胞。你能保证将喰种细胞转化为人类细胞的时候，不会造成反扑吗？”

        金属的搭扣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能力不够，会伤害到有先生的。”

贵将从抽屉里拿了个杯子，给茏倒了杯水。

        墨绿发青年沉默下来。事关弟弟的生命安全，他不能轻易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