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夏油杰似乎仔细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愿意说出实情，“你知我的咒术种类是什么吗？”

        夏油杰微微睁大眼睛，也被墨绿发青年突然激动的动作给惊了一下。他抬起，手掌像是安抚一样微微下压：“不必为我难过，茏。”

        两个人挨在一起，双交缠着缩在温的被炉里。这一瞬间，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夏油杰上的针织衣在他坐下时微微堆起，宽大的领口出线条利落的锁骨，臂膀肌肉将袖口分微微撑开。

        “咒灵、诅咒，这些东西都不该出现这个世界上。”黑发男人摸出一烟，没有点燃，只是掐在指尖。

        墨绿发青年给他留的午饭中包括一种蔬菜面包——正是学弟七海建人在高专常带的种类。

        茏摇摇。

        在墨绿发青年出茫然的神色时，黑发男人盛了半碗味增汤，勺子轻轻搅动，让浑浊的味增在汤中散开。

        夏油杰解释：“我的咒术名为咒灵术。可以将咒灵吞下并纳为己用，是非常好用的能力。”

        墨绿发青年慢慢坐回原位，表情却还是很难受。他只是想象了一下对方吞咽咒灵的场景，就觉得自己心脏抽疼：“……杰先生，你的味觉，没有办法恢复吗？”

        茏关切地问：“不用在意……倒是杰先生，是味觉还没恢复吗？”难是自己制作对方大脑的时候出了问题？而且对方看起来也很困乏，是还没恢复吗？

        茏默默地握了握拳，心知这个能力绝对不像对方说得那么轻松：“但是杰先生看上去不喜欢这个能力啊，是有什么副作用吗？”

        茏“蹭”一下从被炉边站了起来。他很急促地了口气：“杰先生——！”对方着他自己吞咽了那么多次令他痛苦的东西吗？

        夏油杰弯下腰，针织衣发出细微的簌响，紫色的瞳孔漾着异样的情绪，额前的发丝从耳后落下

        茏安静地、紧紧地挨过去，将自己上的温度传到夏油杰上。

        “虽然尝不出味，但尖还是会麻。”

        黑发男人靠得更近了一些。茏会意地扶住夏油杰的肩膀，和对方交换了一个深吻。茏很轻地啜着对方的尖，动作温柔地舐着不存在的伤口，直到夏油杰主动撇开换气，然后贴着他的坐下来。

        “…………不。”夏油杰定定地看着茏。“——我的味觉，一直都是这样。”

        “我也好、悟也好……”他顿了一下，然后笃定，“你认识七海吧。”

        墨绿发青年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挨着他。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房间里剩

        “虽然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不好……但咒灵的味，就和理过呕吐物里的抹布一样。”黑发男人声音很轻，混在饭菜袅袅上升的热气里，像是随时会飘散一般，“吞下去，不是容易的事情。”

语气温下来：“抱歉，我没注意到。”

        黑发男人没有点也没有摇。他站起，将那盘咖喱倒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然而他并没有坐回原本的位置，而是走到墨绿发青年所在的被炉一侧。

        “悟想要革新咒术界，而我想要寻找能永远消除诅咒的方法，于是我和他们分扬镳了。”夏油杰将未点燃的烟摁在餐盘里，“不被人理解也没关系，这是我自己决定的路。”

        “——那么，包括七海在内，咒术师都为了保护普通人而牺牲着自己，却得不到善待。我有个学弟叫灰原雄……他也是七海的同期搭档。灰原在十五岁时就因为一些见不得光的理由成了牺牲品。”

        “……而我在‘死掉’之前，持有的咒灵数量是四千四百六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