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两人一起走出温泉旅馆的途中没有被任何人或咒灵拦住。当两人上了计程车后，夏油杰虽然全程一声不吭，但明显松了口气。

        站在破旧的公寓门口，茏有些局促地拧开了冰凉的门把手，出里面狭小的走。

        墨绿发青年下意识地抬看了一眼，竟然发现夏油杰正在从阳台上朝自己挥手。

        “夏油先生，要不要联系悟先生？你们之前是搭档吧？”

        片刻后，像是沉浸在了回忆中的男人缓缓摇了摇：“不必了。”

        “打扰了。”

        黑发男人在进屋的时候脚步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有某个人的咒力的气息，而且这个人他认识。

        ……水没有滴在地面上吧。男人几乎是用了二十多年的意志力才维持住步子正常的速度，一波一波的情冲击着他的稚的大脑，恨不得将其搅得天翻地覆。

        茏点了点。就在他出门之前，夏油杰忽然喊住了他：“等等，买东西用这个吧。”他从袈裟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卡片递过来。

        “顺便可以把计程车的钱、还有我这个月的房租给划掉。”男人微微勾起嘴角。“不用客气，这是那个诅咒师的钱。”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很累，能麻烦您让他休息一下吗？”

        茏立刻开口打断。

        黑发男人靠着椅背，即使是疲力尽的此刻，他的坐姿仍然很正，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闭着双眸看上去在假寐。

        正在低给对方拿拖鞋的墨绿发青年想了想，说：“他偶尔来过夜。”

        不过，比起讨论他和五条悟的关系……

        走到公寓楼下，小雨已经停下，天空逐渐放晴。公寓楼旁边小公园里，已经有小孩迫不及待地出来踩水坑、放风筝了。

        “啊、好。”虽然感觉哪里不对。

        “哦、哦。好的。”司机闻言便不再言语。

        茏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五条悟的洗漱用品、备用眼罩、替换衣物和一大堆奇怪的玩意。对方似乎把这里当成什么藏东西用的窝，兴致来了就来这里扒拉扒拉、再堆点东西。

        比如……为什么，对方愿意主动和他回家呢？

        “给我买包烟吧。还有……”男人的手指捋了一下自己的正缀在蜜色脖颈间的发尾，“……可以帮我带一包发圈吗？”

        家里没有准备特别好的食材用来招待客人……食品超市今天是鱼类打折，应该还来得及买条鱼熬个汤给夏油先生补一补，再买点鸡和桃回来补补大脑。

        ……因为有人在家里等自己，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

        前排的司机对穿着佛衣、材高大又气质不凡的黑发男人很感兴趣：“这位先生，您是哪个寺――”

        茏理解地点了点，又把手机解锁后递给对方：“如果有什么想联系的人就联系吧。”夏油先生应该还有别的家人朋友在，知他活着应该会很开心吧。

        夏油杰想起来，那个诅咒师调查过，悟是面前这个家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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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着平静的假象。

        “是这样。”

        于是他唰得把本月预算减掉了一大截。

        连日的小雨让房间内有些气，茏便打开了气和被炉。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

        夏油杰怔愣了一秒，然后语气缓和下来：“……谢谢。”

        “这……没关系的夏油先生，只是一顿饭而已……”茏下意识地捧着手里的银行卡，觉得分量有千斤重。他还是第一次拿着别人的银行卡。

        茏频繁地将目光投向夏油杰。他有很多问题，却碍于在公共场合不方便发问。

        今天的小雨还没停。窗外笼上了一层细密的水雾，空气安静地笼罩在每个人上。

        而一旁的茏则在思考别的事：夏油先生这个怎么看都不可能坐地铁，还是该叫个计程车。

        “这里就是我家了。”

        茏一边盘算，一边问：“我下楼买点食材，夏油先生要些什么吗？”

        于是，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叫茏的名字：“――茏。你和悟是什么关系？”

        “……过夜。”夏油杰轻轻抿了抿，目光停留在门口一双白色拖鞋上，“是上床的那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