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两人看上去关系不错。如果是这个黑发少年，平时应该能阻止一下五条悟发疯吧。

        ——会咬人，真的是猫。

        ｜　今晚八点?｜

        当墨绿发青年铺好被子时，才发现白发青年从刚才起竟然都没有说话，墨镜下的蓝眼睛瞪着自己。

        榻榻米不大，躺下两个人实在有些挤，然而无论是谁都没有发表不满。

        他有些好奇地问起照片上的另一人：“这位是？”看上去是七海前辈的同期好友。

        “……刚才我在你手机里登录了我的号码。”茏敛下眼，轻声，“下次你要来我家，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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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带一提。”五条悟突然从被子里探出，出苍蓝的眼睛，“我的无限领域在你旁边就会自己解除……这时候有人拿枪崩一下，我们都得完。”

        ……那么这个过程的终点，会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茏微微笑了笑。然而他话音落下时，房间墙悄无声息的异变起来，手绕着整个房间构成了保护屏障。

        “啊。这个啊。”茏整了整自己的被子，不自觉地笑了笑，“不把晦气的事情带到家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有这个可能吗？

        也许，对方现在还未明白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什么。他主动的纠缠，只是一个用来确认的过程。

        茏接过手机。照片上的七海建人一黑色校服，发一丝不苟，表情青涩而严肃，把合照生生拍出了证件照的效果。

        于是茏问：“这个黑发的是谁？”

        “……抱歉。”

        【From：五条悟

到对方手里，看着白发青年被刚出炉的包子到气，说：“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抱歉。”茏下意识说，手指一不小心划过手机屏幕。下一张照片也是一张学生合照，上面穿着同样制服的三人笑得开怀。其中一个黑发少年正搭着五条悟的肩膀——说起来五条悟的脸从高中到现在毫无变化啊。

        “没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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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茏赶紧翻到下一页照片。那是一张海滩夏日照，里面的女孩正在和白发少年打闹：“这也是你们同校的学生吗？”

        茏好歹是过销售的，并不惧谈条件：“给我看的话，下次你来我家我就不了。”

        ——五条悟，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茏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短信。

        静谧的黑暗中，五条悟忽然开口：“阳台外面就能看到墓地，里全是咒灵。你这儿应该很便宜吧——要不要我赞助你换个公寓？”

        “谢谢你，但是不必了。”茏回答。万一弟弟找不到回家的路，说不定会哭的。

        五条悟又不说话了。

        茏还没来得及问，就觉得自己的指节被重重地啃了一口。

        几天后。

        “怎么……嘶。”

        “……嚯。”五条悟瞪大眼睛哼了一声，指尖在手机上唰唰划过。

        墨绿发青年闭上双眼，感受着手指上微微酥麻的咬痕。

        “……悟，你知啊。”刚才楼下发生的事情。

        五条悟啃着包子没说话，也不知他信没信。

        “我以前的搭档，去年死了。”

        茏睁开眼睛，看向白发青年的位置。对方黑暗中仍然显眼的雪白纤细的发丝铺散在枕上，像是洒了一地的月亮。

        大概是有些困顿，五条悟的声音慢了半拍才响起，“……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下子问三个人都是这种结局，茏叹：“咒术师工作这么危险的吗？”

        过了一会儿，茏感到有什么东西淅淅索索地探进了他的被子。一只宽大的手掌一把将他的手捞出了被窝。

        “……”

        对方眯起眼睛，目光飞刀一样上挑：“这种时候才知叫我名字拉关系了？”

        侧传来折起墨镜、翻动被子的声响。

        茏关了灯，问：“怎么了？”

        五条悟这下都没抬：“之前的保护对象，也死了。”

        “——只有这个，是之前的合照。”

        “怎么，心疼七海了？”

        “虽然感觉不到你，但是对面杂鱼的咒力波动可是清晰得和灯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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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一

        白发青年似乎已经累极了入睡，并没有回答。

        五条悟似乎是顿了顿，才说：“……你这公寓既然被人盯上，那最好就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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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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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抬起飞快地瞟了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咬了一口包子。

        “那个、看在我给你买包子的份上。”茏坐在榻榻米的边缘，有些紧张期待地说，“悟，你和七海前辈以前是一个学校的吧，你……有他学生时代的照片吗？”

        ——

        茏刚才的感慨还真不是对于七海前辈的：“不，我说的是你。”

        “……好啊，那就一起完。”

        “是七海的搭档，在那一年的任务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