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下也纷纷附和：

孟今古鼻子里嗤一声：“照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怕淹死也不能不喝水啊。带线想平安，靠的是经验阅历，不是靠感觉，你觉得不对……你直觉要是准，当年山茶也不会……”

没有预想中的响应。

“……发生了什么，还不是随你说？谁知是不是你把他拖了十几米，然后回来唬人？”

灰八一个就嫌麻烦：“这太麻烦了吧，刚安顿下来，这一营一收拾又要一两个小时，黑咕隆咚的风沙天，平时两小时的路，要开四小时不止，到了盐田，天都快亮了，还折腾个人仰翻，照我说，它娘的，先将就一夜吧。”

――哪那么邪乎，真有鬼，早把你弄死了，还拽着你玩？

蓦地刹住，觉得揭人过往太没品。

灰八有点怀疑：“是不是真的啊？”

昌东转回正题：“带上手电，去唐出事的地儿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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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摁掰过唐的肩膀：衣服后幅确实蹭磨得厉害。

――莫睁眼，被子拉过，睡一觉就过去了嘛……

那拽力一定大且突然，否则唐会不断在地上挣扎，痕迹扭曲如有了孕还要拼命挪爬的虫子。

――大不了放夜别出门，往矿泉水瓶里呗……

她抬看昌东：“你怎么看？先说好

一时冷场，时间也不早了，灰八大家赶紧把铺位收拾出来，昌东只得叮嘱唐捱过今晚再说：这大帐人多，你就往人群最中间挤，真出什么事，也是别人先遭殃。

――

“我是没能劝走他们，你有更好的办法？”

昌东说：“这样，我建议大家……”

孟今古冷笑：“别，我先问你，让我们去盐田，你去吗？”

他在罗布泊待的时日不算少，邪门事儿听了不少，但那确实都是故事――这唐嘴上没，咋咋呼呼，总觉得他话里估计夸张的成分多。

今晚上，好像人人都牙尖嘴利，就他嘴笨。

――

手电光里，一十来米长的拖拽痕迹，笔直。

围的人，想博个响应。

地块坚实，不是什么怪东西，一定不是从地下出来的。

看来是说不动灰八，昌东看向孟今古。

昌东转，看到她正倚在门边，受伤的那只脚虚搭在另一只脚背上，眼梢微吊，似笑还嗔的，怕是故意守在这看他笑话的。

交代完了，掀开帐门出来，忽然听到叶西说话：“可怜哪，好心没好报，苦口婆心说那么多，没一个人听。”

除此之外，别无异样。

昌东一时语。

他站起，面向众人：“白龙堆这个地方，的确不适合扎营，这两天天气持续不好，又出了这么奇怪的事――我觉得，宁可信其有吧，百公里外有个盐田县城，可以住人，大家辛苦一点，多开个两小时路，睡到宾馆里不好吗？”

叶西蹲下子，伸手在地面上叩了叩。

昌东说：“我是真的觉得这里不太对……”

“你不去，让我们去，这有点那什么吧？再说了，现场就你们两，没第三个人看到……”

于是自己找台阶下，回招呼Simon：“老板，咱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拍时尚大片呢。”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请他们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