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酒红色实木柜子里,那台黑色外壳的电视机,对关洛阳来说,属于比较老式的,但装修的风格并不老气。
老安思索着说
:“放贷,
债,收保护费,卖粉,好像还搞了些拍电影的剧组投资,咱们帮里原本的人手,一共也才八十多个,也只涉及到这几个方面,但是
的业务明细,只有会计环哥那里有记录,他原本就住二楼。”
关洛阳把橘子分成两半,一半的橘子直接往嘴里扔进去,咀嚼了两下,吞咽着汁水,
:“好,你们这些人我要了,你好像知
的不少,先跟我说说这个帮派原本都涉及到哪些产业吧。”
老安接住橘子,愣了一下:“这个,好像没有,他们都不看书的,最多开电视看新闻。不过街上有书店,明天我让人去买。”
关键是,老安现在才发现,他对关洛阳的印象真的很稀薄,这个人好像平时都没什么存在感,加入帮派的日子又短,
本不知
,这人会喜欢哪一种说辞。
老安苦笑着举起自己的胳膊,
,“当初这双手也是细
肉,跟钢笔墨水账本打交
的,还讨到了漂亮老婆。”
老安滔滔不绝,关洛阳把刀往茶几上一抛,他声音便顿了一下,有些紧张的看过来。
关洛阳把那半个橘子扔给他,说
,“这地方有书房吗,最好是正经书,讲讲这块地方的历史,风土人情之类的。”
水晶吊灯,米黄色的团花云纹天花板,地上和墙
瓷砖
的莹白发亮,一套沙发,钢化玻璃的茶几,角落里有假山石、盆栽
点缀。
“好吧,那你就先
着这个,明天给我一个一目了然的表格。”
“况且新
这地方,老大的本事好,手底下兄弟也有面子,有保障,你今天
了真功夫,我们就还有主心骨,失去闫老大,对我们来说就更不重要了。”
他放下热水,风风火火的,一路飞奔出去。
“这里本来是闫老大的地方,他没老婆孩子,平时这除了他自己,也有几个
目常来,帮里的会计是常住这的,我来过几回,知
些布局,您看是先去找找保险箱还是”
“纹了两条胳膊的刺青,一发狠,剁掉了一
小手指
送给老大,后来才他母的知
,这他母是日本帮派的规矩,唉!”
“什么,看书?”
老安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废话好像说太多了,
,“我家里还有证书,这些年脑子也没生锈,只要你肯给我个机会,我一定能干好这个的。”
等那个橘子剥完了,他才抬起
来,“坐下吧。”
“可惜后来,新
港因为华裔太多,东加里曼盟国担心影响到他们当地人执政党的地位,几次协商之后,让新
港独立出来了。”
他这番话说的不快,每一段语句吐出来的时候,脑子里都还在衡量,既不能让自己这些人显得太凉薄,又不能显得太假。
说到这里,他神情明显不同,
,“我要是接手会计的这个位置,最晚明天下午,就能把各方面的生意理清。”
“就这么大点地方,名义上成了一个国家,人心惶惶,不知
多少人的饭碗被挤掉了,我那时候还正逢家里添了新丁,听说帮派的日子倒是越过越红火,就到
找这个门路。”
只好说的持中一点,求个无功无过。
关洛阳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
发油腻、五官憔悴的中年男人,有些意外的说
:“你
过会计?”
关洛阳听他说完之后,默默剥着橘子,好一会儿没有答话。
老安让小姜去烧点热水。
“我是新
港大学,会计学专业毕业的,年轻的时候就是靠干这个养家糊口。”
寻摸钥匙开了门之后,天花板上的吊灯被打开,一个装修布置很
致的客厅,就展现在眼前。
关洛阳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果盘里的一个橘子,说
:“闫老大死了,好像你们没有几个人感到伤心?”
老安坐了下来,心情也好像跟着这一坐,彻底稳住了。他隐隐感觉到,对方接受了自己这个借机往上爬的行为。
小姜拎着热水出来,一听这话,立刻叫
,“我家有书啊,我家书好多的,洛哥,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回去拿。”
老安嚼着橘子,
:“对了,小姜是新
港大学的学生,他爸好像还是什么教授,他家里书应该真的
多的。”
老安心里斟酌了一下,小心的说
:“说实话,我们这伙人都算不上闫老大的心腹,平时关系也算不上多亲近,要是冷静下来之后,回忆起来或许会有点感伤,真心的悲痛,是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