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簌深一口气，拿起那个黑色的U盘。

“这个，本来是我准备给自己的一条退路，毕竟我没动手。”

可此刻，没有人在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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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将U盘扔到包里，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有表现出来。直到你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他当上镇长的第五年，林满的教育系统改革，大换血，以前的小学校长被换下来。也许手中又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的继父将这件事完全掀开来。”

上车后，司机很快发现，后排那个沉默的客人似乎很不怕冷，窗大开着，沉

“现在，尘归尘，土归土，都还给你吧。”

她看不到门口等待的护工诧异的眼神，也看不到走廊上来往的人群，汹涌的悲哀和仇恨快要把她压倒。

“只是……”

吕航着气，泪水不断从眼角下。

“如果这就是你的醒悟，我死也不会要的，我更希望你抱着你的开窍和后悔，孤单死去。”

一种极强的胜负堵住了她的泪，景簌想，至少不能在罪人面前服输。

“这里面，是当年他们开车撞人的视频，三人都穿了工服，能看出是盛家企业的人，放大音量能听到他们的威胁，有明显的杀人倾向。”

“你种下的恶因，全结果在我的上。”

只能努力从快要将人溺毙的情绪里逃离出来，还自己一张正常的脸孔，像个普通人一样，入熙熙攘攘的街里。

盯着病床上的人，景簌掐着掌心，忍到双眼通红。

“拜你所赐，我从没见过刘芳丹漂亮温柔的模样，她对我从来没有过好脸色，从没有用看女儿的眼神看待过我。”

直勾勾注视着吕航，景簌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和诅咒，她从未放任负面情绪如此直接占领大脑，自己大约也知此刻的模样有多么扭曲。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找我来是想什么？修复关系？找个人替你送终？你梦吧，我只是为了听一个真相而已。”

“你能不能，不要怨你妈了。”

景簌转，死死握着那个小小的证据。

颤颤巍巍从枕下摸出一个东西，努力想递给景簌，“我知了，我知你想要什么。”

“我不到。”

面对罪魁祸首，她却忍不住，想自伤八百重新挖掘出那些记忆，全砸给面前那以为死亡能掩埋一切原谅所有的男人。

临死的善良，如此轻巧。

“是我不好，没能正大光明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不能让你安心享受母亲的爱。”

走出医院，景簌发现自己意外平静。

吕航看见情绪剧烈起伏的景簌，像是被突然戳破了父慈子孝的伪装，以手掩面，片刻后，竟是哭了出来，“你不知，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多美。但她从来都没有原谅过我，在我生病后，每一天都面临死亡的日子，我才知，能送我离开的人，只有你了。”

“我们不得已回到林满，我终于又见到了你妈妈。可她完全变了样子，也不愿意认我。当年那几个员工，找了县里的领导，借着名义约你继父出来，但却下了狠手，开车撞了他……”

霍地起，景簌花了极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的形，实际上，她猛然冲起来的那瞬间，一郁卒的气袭上口，瞬间眼前发白到什么都看不清。

她从不想对人说起自己的童年和青春期里，所有不好的回忆，因为有父亲的存在，景簌觉得一颗糖的甜蜜能抵过所有不堪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