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才知，原来我还是这样爱着母亲的，即便这些年来，各种刻意的疏远，各种的相顾无言。

我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亚卓不再多问，带着我上了车，去往机场。

这样看过去，什么都是小的，什么都是模糊的。

第37章

赵明似乎愣了愣，然后深深的叹息：“你现在来吧。”

我动作木讷，有如扯线木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一动不动。

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雪白的天花板，我呆呆的看着它，脑中尚是一片空白，半响才逐渐清明起来。然而才刚回忆起凌晨的那通电话和忽如其来的噩耗，我的眼泪便又顺着眼角落。

我母亲死了，亚卓并不至于哭，他会这样，多半是因为心痛我。可是我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个，只一味哭泣，直到最后哭到什么都看不清了，也没力气说话了，终于是的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我不知，谁在那里，谁在哪里。

陆亚卓深深的了一口气，一语不发，只是紧紧的抱住我，握住我的手。

我埋怨母亲就这么一走了之，只因为一件陈年旧事

眼前的景物飞速掠过，亚卓默不作声的控着方向盘，不时向我看一眼，我知他关心我，也知我应该说点什么，点什么，可是此刻我就连扯一个微笑都不到。

我摇了摇，终是无言。

他牵着我梳洗，用温热的巾轻轻帮我拭脸颊，动作温柔而又小心。我心中各种滋味陈杂，看着亚卓专注的样子，忍不住说：“亚卓……”

哭的不能自已，眼泪一边落下，一边哭诉，“如果我们早一点去就好了……我太自以为是了，我还以为先解决好这边就可以了的，结果呢，我什么都没到！我什么都不了……呜呜……亚卓……”

“……嗯。”

亚卓已经打点好一切，把那个被摔坏的手机换成了一个新的手机。

“……没什么。”

却丝毫没有收拾自己的心情。

我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嗓子发哑，亚卓长叹一口气，一边哄着我让我好好睡一觉，一边使劲抱着我，我知亚卓也很不好受，我甚至隐约看见亚卓眼里也有水光。

亚卓悄无声息的靠了过来，轻轻吻去我眼角的泪水，叹：“深深，我们去C城吧。”

在飞机上，我注视窗外蓝白色天空，偶尔看看底下，所生活的地面已经被切割成一个个块状物，颜色各异，却一样抽象。

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容颜憔悴到不行，简直吓人。

何况，就算笑出来，恐怕这种半哭不笑的表情，比面无表情还让人难堪。

“嗯……”我顿了顿，“我在C城。”

见我说话，亚卓微微一愣，随即看向我：“怎么了？”

早晨再次醒来，心仍旧是抽痛着的，好像被人使劲抓住，狠狠扭曲。

一下飞机，我就给赵明打电话，他的电话半响才有人接，我虽然换了电话，但卡没换，所以一接通，赵明就：“深深？”

这条路我分外陌生，却终究还是要踏上。

我挂掉电话，告诉了亚卓地址，亚卓点点，将车开向那个我一点也不熟悉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