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之间关系的变质，撑死了不过几十个小时，那些扭曲的纠缠、畸形的依赖、病态的占有，在这二十五年面前――

        周玉芳将视线从儿子的脸上移开，落在灵堂正中的黑漆棺木上。

        血缘。

        真可恨啊。

        对，就是这样，痛吧，痛了才知谁在你边，痛了才知谁才是活着的人，谁才是需要你爱护的、离不开你的人。

        二十五年啊。

        太可笑了。

        她没有继续呆着不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抱着沈月怡翻进了棺材。

        “砰――”

        可现在唐峻的怨魂出现，甚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就能牵动周玉芳的心神，一声“妈”就让周玉芳全都在抖，抖得连插在她内的肉棒都跟着一起抖。

        所以她想让周玉芳也觉得痛。

        可她不能拖着小月一起死。

        她太可笑了。

        这里没有出口，没有角落可以躲藏――

        她能感受到小月的情绪。太烈了，像是最辛辣的调料，满腔皆是怨愤。她不知小月的这强烈情绪因何而起，是否和自己一样是在对恶趣味的恶魔感到怨恨愤怒……

        活着的时候她不恨唐峻，可现在她恨极了他。

        *

        一个死人，一堆实际上已经炸成稀巴烂的烂肉。

        他都死了，他凭什么还能让周玉芳这样？死都死了，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这样人模人样的出现，哈，明明只是一堆血肉碎片，一堆拼都拼不起来的烂肉！

        脚步的停滞，瞳孔的微缩，的颤抖，肉棒在内不自觉的抽动……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在从里到外地动摇。

        唐峻和唐志斌的怨魂已经离得很近了，十几步，或许更近。

        她腾出一只手，抓住棺盖内侧的边缘，用力一拉。

        死人就老老实实地死掉啊，别再出来碍眼了！！

        恨他竟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出现，恨他只是一个怨魂，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说出别的什么话，就能让周玉芳失态，就能让她感受到这个女人心底的惊涛骇浪。

        嘶，痛的。

        ――是沈月怡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她的领口，指甲直接掐进肩膀的肉里。

        因为唐峻。

        除了那口棺材。

        但她没有收手。

        一定会死。

        她的指甲死死嵌进周玉芳肩的肉里，掐得深，掐得狠，带着恨不得把那块肉生生剜下来的力。指尖传来濡的感――是血，她掐出血了。

        肩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能看见他们空无神的眼睛，能看清他们脸上那种诡异的平静，尽她此刻心中五味杂陈、痛苦不堪，但她心里清楚，一旦被他们碰到意味着什么――会死。

        这是她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白缎铺底，空间比在外面看到的更加仄，又窄又深。她将沈月怡压在下，严丝合地贴着，肉棒未曾抽离。

        沈月怡看到了周玉芳的表情变化。

        怎么会呢？

        她觉得好痛。

        从看见周玉芳的表情开始，从意识到自己似乎永远也比不上亲儿子在周玉芳心中的地位开始――她的心口就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开了，疼得她想尖叫，想杀人，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她在不久前明明还那么得意，在周玉芳杀人后，她觉得自己赢了，她以为唐峻已经被她彻底取代了。

        *

        只有她自己死也就算了。

他能死而复生的吗？她怎么会……逐渐期盼他不再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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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盖轰然合拢，黑暗吞没了一切。

        她像个任的孩子，固执地、蛮横地，试图用疼痛把“母亲”的注意力拉回自己上。

        怎么可以呢?

        可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周玉芳肩膀上的伤口在恢复力的作用下飞速愈合，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好，可沈月怡的指甲又嵌了回去，生生破开刚刚长好的肉，血再次渗出来。

        但她永远无法成为那个与之血脉相连的人，变不成那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

        她可以霸占他母亲的，可以用水喂养她、用子困住她、用高绑架她――

        她在上，沈月怡在下，二人现在的结合姿势极为原始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