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言語，但六王瞧得出杜丹試圖以沉默與他角力。他眼神幽幽

「說說理由。」

他轉頭又朝底下張望。上回情形他不知曉，自然瞧不出差異。只見此時天上開始降雪，小小白點，未至地面便化水，外頭石板路面出現點點水痕。

直到六王到來的動靜將她拉回神，才轉移視線，望向樓梯那邊。

「呵……」六王輕笑出聲，又啜了口茶，將杯給放下。「果不其然。」

「不是……」杜丹心一痛，不住脫口。

「六王爺。」杜丹起行禮。

「妳不是極想弄明白妳前夫為何與妳離異？」

白點落在外頭木檐上，成了透明狀。她靜靜欣賞著大自然的變化。

「……什麼理由？」

那豔麗的影，與眼前嬌小堅毅的臉孔重疊上──

眼前之人，一雙烏黑杏眼，眼眶微紅，臉色略顯蒼白，未滿雙十的年輕面孔，眼神卻沉穩過分……曲禎逸想起了自己見到的那衣著奇異的高挑女子。

……

千言萬語，卻不適合與外人。眼眶一下紅了的她，終究閉上口，再度不語。

果然下雪了。

「便是妳那雙兒女，怕也不被母親記在心中。」

畢竟京裡是天子腳下，皇族的人馬多，再正常不過。

「如何？」

今兒個的曲禎逸同上回一白衣，披了件灰黑色相間的裘，簡單束冠，髮絲垂在肩後，白到顯透明的膚色，不似人間物的虛幻感依舊。

杜丹神經繃緊。

「只瞧眼前……是嚒。」說來容易，來難……能辦到者，何等心堅。他定睛瞧她。

申屠冺又瞧一會兒，輕輕搖頭。「已有安排，應當不打緊。」

看出她眼神透出的警戒，曲禎逸微笑。

「……」

杜丹頓了會兒，才給啟口：「李麗的事，已是過去……若因過去的事對不住家中夫婿，便是一錯再錯，我不能應。」

「比上回多？」

曲禎逸舉杯，淺啜一口，直奔重點。

「坐。」曲禎逸擺手，侍衛替他解開披肩，他在她面前落坐。

「這幾日可想仔細了？」

「依然是那句。」

杜丹坐在三樓的老位置，同樣望著外頭飄下的小小白點。

杜丹在他之後坐下來。

在杜丹回答時，一旁有人上來倒茶，很快便又退下。

「本王能予妳答案，為何不接受？」

「想仔細了。」

「稟王爺，用過了。」

六王又笑。「杜丹，該說妳有情還是無情？」

李麗……杜丹……

三爺望過來。

「……」

「有了新便放下舊，那可是伴了妳十多個年歲，與妳養兒育女之人……那仨人入妳宅裡，可有一載？」

「……人比上回多。」

「可得安排？」

瞧她態度，曲禎逸輕輕吐息。

著實這人太詭異，那句「果不其然」聽在耳中，讓她有被看透的恐懼。

「是新婚燕爾，捨不得？」

既然二爺出判斷，美人點點頭，遂安下心來。

「可用過膳了？」

不過申屠冺說完，又瞇眼張望幾處，忽蹙起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