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月光也随着月亮的移动，慢慢地爬上祁煜的小，祁煜在睡梦中打了个寒颤，冷到仿佛坠入冰窖。

        他看不见了。

        此刻外的圆月一点点爬到天空的正中央，于是莹白的月光也慢慢地照进漆黑的天里，空气中似乎有尘埃在浮动，像是一团团白色的萤火。

        梦里是一片血红的景象，残破的城堡轰然倒塌在他眼前，曾经欢声笑语的利莫里亚遍地哀嚎，族人的血迹与破碎的肢在眼前漂浮，像是扭曲可怖的深海鱼类。

        你坐在简易庇护所外，看着祁煜修长的双无安放地暴在外面，顿时气愤又无奈。

        再度开口时，他的声音都冷了许多。

        只见一条巨大的，色彩绚丽的鱼尾，正躁动不安地躺在他下。

        下传来剧烈的疼痛，有人用尖刀剖开他的鱼尾，企图让他在绝望中屈服……

        待那些月光完完整整将他的包裹住的瞬间，祁煜猛地睁开眼，他的眼底，猩红一片。

        人类，贪婪的、狡猾的、残忍的，人类。

        后面这些话你没说出口，只是对着祁煜摊开掌心：“这种珍珠本公主也想要，看在本公主帮你搭了庇护所的份上，你给本公主哭一个吧。”

时，你的眼睛一直盯着祁煜的，看得他忍不住往后蜷了蜷。

        鲛人的眼泪，只会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才会凝结成珍珠，而珍珠即是利莫里亚人用来封存痛苦记忆的“储存”。他也曾哭出无数珍珠，只是现在，他已经明白，哭泣是最没用的行为。

        祁煜息着撑起，他低向自己的下看去，却突然发现眼前仍旧一片漆黑。

        哭，并不能改变利莫里亚覆灭的结局，甚至不能改变任何事。

        祁煜：“……”

        篝火太过温，你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你懊悔不已，但终究已经走到这一步，只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哭出来。

        不对，你甚至怀疑他就是石变的，本不知痛也不知难过！

        他目眦裂，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在下一秒，被一双沉重的铁链铐住手腕。

        惨白的月光照在他的上，在草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我哭不出来。”甚至还有点想笑。

        “据说利莫里亚人的鳞片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的东西，他们会摘下上的鳞片用来武。而他们的眼泪可以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纯净最美丽的珍珠，这种珍珠……”可以被天生无心的巫族用来当作心脏，拥有心脏的巫，才是完整的巫，如此，她们才能真正使用巫族的魔法。

        珍珠珍珠……你唯一想要的，只是一颗纯洁的鲛人眼泪结成的珍珠，早知他是这样一个人，你就不该和他跑出来。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一定是个冷笑话吧，他再次扯了扯嘴角，翻了个背对着你。

        它们在空气中扩散开，互相撞击挤压着，一点点飘到你们扎营的草地上。

        漆黑的天里，有什么东西躁动不已，它疯狂摆动起来，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拍击着地面。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瞳孔涣散，无论如何集中都无法成焦。

        伤成那样了都没哭，这家伙的心是石的吧！

        你抱着膝盖缩在篝火旁，只恨自己没有多看一些能让人哭出来的书，到来连怎么让别人哭都不知（其实最开始的计划是用沙蝎蛰他一下，以为他疼了就会哭）。

        “我不太舒服，先睡了。尊贵的公主殿下，今晚就麻烦你守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