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围着篱笆墙转了一圈，到底没敢离得太近，直瞅着忍冬待了大约半香的功夫，又悄然闪出来，径直回到青莲，悄然溜去自己的房中。

御花园的角门早已下匙，除却几虬枝斜斜伸出园外，投下斑驳的暗影，一时杳然无声。忍冬大约有些害怕，哆嗦许久才从袖间摸出一把钥匙。

闻到忍冬依旧敢私下与高嬷嬷来往，陶灼华到没有多少惊讶。她赏了和子一个荷包，嘱咐他多打听些关于高嬷嬷的事情，这才叫他退去。

陶灼华只是掩轻笑，无言叹息：“如今没了舅舅一家庇护，咱们在深里如履薄冰，自然要更比从前谨慎。自己不能惹事，也不能替旁人惹事，方能明哲保。娟姨，您素日多与茯苓她们说着些，千万莫让旁人挑到错。”

陶灼华晚间便请娟娘置了香烛，在佛菩萨面前烧了一烧，再将寄托哀思的梨花都葬在后殿的金银花树下，这才命茯苓搬来瑶琴，冲着青州府的方向弹了几首素日陶婉如爱听的曲子，全了今日的祭奠。

遍植百日红的花圃旁，忍冬压着嗓音低低呼唤高嬷嬷。不过片刻便听得篱笆门咯吱一响，堪堪打开一人多宽的隙。忍冬斜着子溜了进去，转瞬间篱笆门又合得严严实实。

她悉悉索索打开角门，回瞅了瞅黑魆魆地再无旁人，这才裙裾一闪便溜了进去，又将角门锁得严严实实。

除去上的白纱，重新换了件蟹

忍冬自然不会受那一顿训斥便洗心革面，闻得陶灼华主仆几个在后殿祭奠，暗自以为寻到了机会。她匆匆往瑞安长公主府里写了封信，再瞅着月黑人寂悄然溜出青莲，顺着后的小路躲躲闪闪往御花园走去。

只怕兹事大，和子一直候在外，等着陶灼华与娟娘主仆祭奠回来，他才一五一十将方才的一幕说与陶灼华听。

她对菖蒲已然有了戒心，陶灼华便叫菖蒲暂时不必留意她的行踪，转而吩咐了小太监和子，一直暗地里盯着这个不安份的丫。

娟娘诺诺应着，暗忖如今在屋檐下，自己到不如个孩子想得周全，不由面上一红。幸喜夜色深，陶灼华并未瞧清，也无间苛责，只絮絮叨叨与她说着从前的旧事，主仆二人好生追忆了一番。

娟娘只觉得太过草率，恐对旧主不尊。陶灼华却淡然笑着劝：“娟姨，有是心中有佛，便是普陀。咱们诚心祭奠，母亲在天之灵一定平安顺遂。却比那些心不诚意不顺，只拿着法事场撑场面的人来得更为有心。”

不能让娘娘为难，祭奠的事另寻办法，总不违了我一片孝顺的心意便是。”

春季时收下的千梨花都已经晒干晾透，装入好的白色纱中，本是留着挂在帐中代替熏香，如今却刚好派上了用场。

和子见忍冬鬼鬼祟祟出门，晓得她果然不听劝诫，又悄悄溜出去生事，便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后。

到也是这个理，娟娘望望又大了一岁的陶灼华，到有些唏嘘地说：“这一年来，小姐就像是变了个人，说话事都与从前不同，却又让人心服口服。”

和子生怕跟丢了人，焦急地四张望。他仗着量瘦小，从不远寻到块大青石垫在脚下，轻轻攀着御花园的花墙，再抓着伸出来的树枝，似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没有弄出一丝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