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柳江鹤脚步有些虚浮，走到距离陆青云还有几步路时喊了一声。陆青云回过，看见柳江鹤站在人群外朝自己笑，看着有些傻。他挤出人群，朝柳江鹤走过去。柳江鹤估算着陆青云和自己的距离，恰到好地歪了歪子，一撞到了陆青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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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云听到声音，转过脸便看见柳江鹤站在自己边，那人笑意盈盈，朝自己打了个招呼，“好巧。”陆青云微微点，算是回应。柳江鹤装出从没喝过酒的样子，问服务员要了杯热牛，陆青云瞥了他一眼，“没喝过酒来这里什么？”

        “柳江鹤！”陆青云甩开柳江鹤的手，扯紧自己的外套。他想走，早知那晚遇到的人是自己今后的

        “陆老师。”

        柳江鹤点点，拿着自己的热牛，准备回卡座去。陆青云并没有说什么，他独自坐在吧台前，手边放着水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袋，看着就是一个刚下班来酒吧放松的普通社畜。柳江鹤边走边回看，听到酒吧驻唱的轻。

        夜风清冷。

        “不可说不可说。”柳江鹤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柳江鹤抬手点了点不远卡座里的室友，“过生日。”

        “交火苍白的人心……”柳江鹤喃喃重复了一遍驻唱正唱到的歌词，回了卡座。

        “和失恋差不多吧。”柳江鹤一边喝酒一边说，“天还和你亲密无间，第二天就装不认识，和失恋有什么差别。”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陆青云有些不耐烦，眉锁起，转想离开。

的酒杯，听到室友说今天可不能喝多，明天还有早八要上，又听到另一个人笑着反驳大不了逃课。柳江鹤有点无聊，一个月了，他越来越想知陆青云究竟是不是那晚与他同枕而眠的人，可陆青云这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样，似云如雾，越想靠近，散得越快。

        而这时，陆青云也回看了眼柳江鹤，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又一即收。

        “诶，那个是不是陆老师啊？”正发着呆，室友突然用手肘了柳江鹤，柳江鹤顺着室友指的方向看过去，走向吧台的那个人赫然便是陆青云。他像是刚下班，手里还提着个帆布袋子。他在吧台前坐了下来。

        柳江鹤穿得薄了，缩着脖子站在街边，也许是所地偏僻了些，又或许是打车回去的人实在太多，总之几个人站在路边面对来往车辆，是打不到一辆回校的车。室友看着手机，有些沮丧，“不然外面找个酒店开个房间对付一晚，或者回去通宵，或者找个网吧。”

        但柳江鹤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隔着袖子的衣料摩过，“陆老师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离开？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如果是，我给陆老师歉，抱歉给老师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陆青云伸手接住了微醺的柳江鹤，酒气落在他的肩上。他回看了眼听见声音看向此的人群，又低看了眼装醉的柳江鹤，实在觉得眼前这人八百个心眼，无奈没有一个是空心的。他扶着柳江鹤，垂下在柳江鹤耳边说话，“柳江鹤，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少喝点。”陆青云喝了一口自己的酒，薄荷叶的清凉香气混着柠檬的酸在味上炸开，鸡尾酒的后调才缓缓上浮，席卷过他的尖，他很喜欢这样的味，刺激味的酸涩和捉摸不透的酒气，让他觉得活着。

        柳江鹤对此有些郁郁，这让室友一度以为他失恋了，拖着他去喝酒。

        他愈发心不在焉，握着手里的热牛，看着陆青云喝完杯中的酒后起离开。他望着摆放在吧台上那个空的酒杯，有一瞬间想冲动着站起来，去亲吻酒杯上陆青云留下的印。

        我真是疯了，他心想。

        “不跟你们三个挤一张床。”柳江鹤甩了甩手，“你们先去吧，我回去。”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视线落到不远人群中某个熟悉的影上。柳江鹤朝那边走去，他眯起眼睛，抬手拍了拍自己因为酒微微泛红的脸，装出些微醺的模样。

        怀里的柳江鹤猛地抬起，从陆青云怀里抽，他依旧嘴角弯弯，看着陆青云，“陆老师不也一直装作不认识我吗？”

        柳江鹤突然站起，顾不得室友的询问，往陆青云那方走去。

        时间久了，柳江鹤都快要放弃将这件事搞清楚的想法了。

        虽然陆青云是柳江鹤所在学院的教授，但实际上柳江鹤能在学校里遇见陆青云的机会寥寥，基本只有一周一次的公选课上才能看见那人一次，而陆青云的专业课也要到下学期才会上。柳江鹤几乎认定陆青云就是那晚同他纠缠，又在清晨消失得一干二净的人，他迫不及待想要破这层纸，但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给他机会。

        室友嗤之以鼻。

        “谁拒绝你啊？”室友觉得惊奇，柳江鹤美名在外，试图追求柳江鹤的学妹学姐繁多，直到某次柳江鹤拒绝了某个女生，理由是他不喜欢女生之后才逐渐消停。但要说能拒绝柳江鹤的人，实在寥寥无几，据他自己说，上次表白被人拒绝还是在他小学没长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