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的事不再需要我担心，他们可以当着我的面，在点燃着香薰的出租屋里将两缠绕在一起。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伏羲女娲像，却又因为拓本上古怪的人物脸笑出声来。而同床单一起纠结缠绕的确实是两个漂亮的孩子，他们相爱许久，额相抵，互相用尖描摹对方的眼眉，最终到齿交缠。柳子厚摸着他们交合的下，笑出声来，笑的满脸幸福，嘴角翘起却仍回应着对方轻轻的吻。然而笑着笑着，又哭起来，刘梦得也哭，而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静静地烟，把烟按进烟灰缸，眼前的烟雾像是一层淡淡的赛克，模糊了他们二人仅仅把连接抱着亲吻的索然无味的爱，或者说是爱人深陷爱河的温存。

        她并不很漂亮。平常总是耷拉着眼睛，不密但纤长的睫在眼下打出一片轻轻翕动着的倒影，填补着脸大片的空白，包括苍白的嘴。她低着的时候，会出密黑发下的一丝浅浅的发；待她将脸颊旁的黑发拢到耳后时，出的便是清瘦的颧骨，和在颧骨下陡然收缩的下巴线条。她似乎瘦的可怜，像民国时期被收束过一般，却又饱满，让人刚联想到弱柳扶风的黛玉，却又见常常藏在长裙下面的浑圆的线条。我常常想，那里是否同她的脸一样苍白。而等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我才知，他是一个可怜的cunt　boy，而那问题的答案，早就不重要。他看起来与女无异，没有男人的孽，只多生了一只。我常常盯着她爬满红晕的苍白的脸想，你是否是纵的神，几近无私地包裹吐纳着人间的望。当我将这个问题说给他是，他蹭着自己红热而致的鼻尖，糊不清地说，韩退之，你去死吧。

        “你有什么绪吗？”他紧接着说。

        “梦得，梦得的生日要到了。”柳子厚轻轻地开口，用他独特的音调说着，好像是文艺片里周迅眨巴着水的双眼念出的独白。

        刘梦得抱着他的女孩长长的一声喟叹后，将下出，摘掉上面挂着的安全套，随手打个结扔在地上，随后帮柳子厚摸着花前的肉粒，直到手掌被出的浇洒透彻。他们一同重重的倒进床铺，有一下没一下地为对方按着后腰和小腹。我静静地烟，盯着刘梦得扔在地板上的子孙袋，心想你还不知你的女孩的秘密吗，他那条畸形的阴尽是死路，本没法怀孕。突然我又突然想到刘梦得真的当了爸爸，手里拎着很多母婴用品的样子，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我这样回应着，将恨意夹杂着情爱的酸涩一同埋进他的，我扯着他的长发，有些戏谑地望着半开衣柜里的女装，但最终也没说出来什么。我知我该死，不被爱的人大概就是应该早早死掉，我知他答应和我爱的时候，早就和刘梦得爱来恨去纠缠过不知多少回，情爱互相扎在他们心里的肉刺远比柳子厚为我扎进去的深得多多得多，而我像是他们谁的附属品，而这个附属品倒是有个好听且冠冕堂皇的名字：共同的朋友。我想，如果这位不被爱的共同的朋友从这世上消失，不再在好朋友刘梦得的宿舍床位上同他的女友调情，也不再在好朋友柳子厚的家中接受他男朋友的口交。

        我又一次坐在海边烟。此时已经是初冬，海边的人越来越少，我无论什么都无人在意。人们被冰冷的风的行动迟缓，无一不是漫无目的地游着。非要说还有和上次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回坐在我边的是柳子厚。他将一只未点燃的南京放在嘴里，着滤嘴淡淡的甜味。我侧，随口说了一句“大哥请抽烟”，然后住他的下巴，用我的嘴叼着燃了一半的香烟为他点上了火儿。他将烟雾在我脸上，却浑然不知自己苍白的下巴上已经印上了清晰的指痕。我很满意，我喜欢在他上留下各种各样的印记。

        有时我在想，我们好像是一个三角形一样的关系，可恶的牢不可破，但却是等腰三角形，我是被孤立出去很远很远的那个尖尖的锐角。我立在一个尴尬的位置，想跑又跑不掉。我从不接受三人行的邀请，因为我不想再把距离拉近。我埋在枯燥的书本中，以此来消解将时间都消磨在床笫之间的愧疚之感，也常常望着大海，感受秋冬海上弥漫着的大雾带来的阵阵寒意，我舐着空气中的咸盐味，反笑大海你不知你早就被爱的春色到无路可退。

        “没，他喜欢的东西我都给不起。”

拿出来一个巧克力进嘴里。我也没想到最后怎么就变成盯着人家了，她倒是不恼，之前拿出一张写了一半的报名表。“你想吃的话就写，写了我就给你。”我提笔写了，把笔递归，看她低着看着我的个人信息，打量着她的长相。

        他去年揪着我的发内了我好几次。我最终没把这话说出来，一个是因为即使我知他是个男人，但是过于柔和的外形仍然让我的修养不允许我对女在公共场合说这种话，另一个是因为确实没什么可说的，说完了之后下一句接什么，难我要像怨妇一样抱怨一句，“唉，真羡慕你，认识你之前刘梦得从来都不知安全套是什么东西，他真的好爱你。”

        我走进厕所，想着柳子厚白的大，释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