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帝奥尾音颤抖得更加厉害。

        眼睛！

        “可是，你的眼睛……”

        腥甜，稠，绵密，血呼刺啦地糊住拉帝奥的世界，恋人笑着向他展示那一只成色上好的眼球，天知他为了克制住自己不要一口吞下了多大的努力。

        难以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或许比他年少时第一次知自己有一天会尝不到任何口味还要恐怖千万倍。

        赌徒炫耀着他的成就。

        fork不吃饭会死，吃饭也会死，因为他们无法从普通的进食中获得愉悦感，最终要么忧郁而死，要么控制不了自己，选择……吃掉一只cake。

        但是，为什么心脏会有一种空落落的失落感……

        爱人？求婚？谁？眼睛？

        “赌，眼睛？”

        他饿得发慌，却只能从冰箱里扒出一些完全没有味的速冻食品放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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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果然，仅仅只是几分钟之后，独属于砂金的疯狂大笑声响了起来。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咀嚼，咀嚼，咀嚼，机械化地重复进食吞咽的动作，味同嚼蜡。

        拉帝奥忘记自己是如何睡着的，或许是砂金随携带的一些小玩意儿起了效，总之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已经是第三天了，整整72小时不眠不休，铁打的人也遭不住。

        枪响猛然炸起，给拉帝奥炸了一个激灵――什么情况？

        赌徒轻浮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呜呜呜嗷嗷嗷（无意识狂叫）

        “眼睛，眼睛……”

        “因为你爱我。”

        一切都与梦中的景象重合了，没有眼睛的青年，空的眼眶，刺目的笑……唯一的不同就是梦里的眼球被他好好地保在口腔，可现实中却是不翼而飞。

        “嗯，我也爱你。”

        “嗯哼。”疯子勾出一个笑，剩余的一只独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猖狂自信，“赌徒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嘛，他们想要我的眼睛那就拿去，至于我想要的东西……迟早都会落入我的手中。”

        教授的手指都已经冰凉发抖。

去蹭在教授上，“我和他们打了个赌。”

        但是砂金……

        砂金告诉他他抢回了自己的眼睛，上就可以把它作为求婚礼物送给他的爱人。

        我赢了。

        他开始失眠，一旦闭上眼睛陷入黑暗，那双眼睛就会出现在他的思维中，随之而来就是钻心刺骨的饥饿感。

        猩红在教授脸颊上蔓延，盛开出糜烂的花。

        那是一个黯淡无星的黑夜，砂金半夜给他打来了语音通话，鬼使神差接起来后，拉帝奥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睡着。

        教授的声音里透着疲倦，他依旧是那副模样，让砂金不要自作多情，回去早点休息。

        他屏住呼，理智地没有再在语音通话里面联系砂金，直觉告诉他这疯子又在一些超出常理的可怕的事情。

        我赢了。

        然而这种进食不是一次的，就像是普通人需要一日三餐，fork也是如此，有极端者甚至凭借自过人的能实力，犯下连续斩杀百八十人的骇俗奇案。

        “我赢了，亲爱的。”

        “至于眼睛……”砂金下声音来不好意思笑笑，他主动过去抱住教授的一只胳膊，“抱歉啦，亲爱的，没能给你留住，我本来该赢下的，可惜天不遂人愿嘛……就算是我，偶尔也会赌输那么一两次？”

        拉帝奥的心脏开始砰砰作响，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在这一瞬间里他不知该如何呼了？

        “砰！”

        拉帝奥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他想进食但是绝对不想吃掉砂金，他是个正常人，不可能会为了口腹之杀人。

        赌徒神经质地重复着那句话，把血涂抹在恋人脸颊。

        “我赢了。”

        那双眼睛老是在他脑子里面晃，拉帝奥发现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拉帝奥绝不会成为那种人，他的德和他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成为茹饮血的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