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窗棂，想像着这一方温小屋外的风雪，问：“阿沅你是不是去过落梅山了？”

，冷风夹着雪粒灌进来。阿沅冷眼看着少年轻车熟路地窗而入，转关好窗。窗下卧着懒洋洋的白，看见不速之客，也只是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

她不由得缓了神色，新年第一日可不能摆脸色，“除夕呢，你冒然前来将家里人置于何？”

室内烛光将他的眉眼映得温柔，“前些日子得陛下诏，入禁时正遇大公主游赏归来，恍惚间听她与人说在落梅山遇见了林太守家的姑娘。”

阿沅的心却抽了下，程让说的就好像那三个人才是一家人，他是被排除在外的。她的心彻底了下来，为他倒了杯热茶，推到他手边，手指轻到他的手背，冰凉凉的。

原来她以为的萍水相逢不过是公主的刻意安排，公主早知她是林家姑娘。

阿沅诧异，下意识去看更漏，恰恰到了子时正，新年到了呀。程让陪着她从旧历走向了新年。

阿沅脸上的温和随着他的话而渐失，皇家人果然心思复杂。她突然想起九月重阳前后，她央阿兄酿菊花酒时，问他酿酒的手艺从何学来，阿兄说是师从于中御厨。然后画面一转，她到了落梅山上，鼻尖嗅到熟悉的青梅酒味。

他语气沉重了两分，“大公主得陛下爱，传言她喜怒无常，你切莫招惹于她。”

程让背上一寒，直觉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心念急转间，他迅速从衣襟里掏出个锦，“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阿沅微诧，“我跟着我阿兄去的，你如何得知？”

阿沅接过，将锦系带解开，将里面东西倒在桌上。十二个木雕生肖咕噜噜出来，每个才她拇指大，十分巧。

程让扫了一眼，他对这些摆件向来没什么鉴别美丑的感觉，不过阿沅的东西，他看着都觉不错。他点点：“好看的。”

程让愣了下，前些日子才哭着向他剖白心迹的姑娘今日就脸色大变，纵然他也算入了官场几月，经历了些许世事，却还是不能理解姑娘家的脾气为何说变就变。

程让的手盖在了她放在桌面的手背上，“阿沅你别担心，传言不可尽信，也许大公主其人温和守礼，传言误矣。”

阿沅笑得温柔：“是四公主赏赐与我的呢。”她在赏赐一词上顿了下。

“没多久。”程让喝了茶，“我等你那两个侍女走了就进来了。”其实他也不觉得天冷，原本天光开阔，并未刮风，后来才慢慢飘了雪粒，北风也起了。

“不妨事。阿父与母亲还有三弟在一，不会注意到我的。”他话音里甚至有隐隐欢愉，为自己在这个团圆节日里能偷跑来看阿沅而感到欣悦。

她开心：“你从哪儿买的呀？”她向来喜

“你在外边待了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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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在她对面坐下，“阿沅，新年安康。”

大公主的事在她脑海里转了会儿，她很容易就想起了另外一位公主。她突然指着不远架子上的琉璃宝瓶问他：“你觉得那瓶子好看么？”

她冷声轻讽：“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采花贼呢。”

阿沅对他笑笑，她并非惧怕传言，只是堪堪得知阿兄与公主的隐秘往事，有些惊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