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俩你一句我一句，文潇聊的都忘了饿，直到一只包子落在面前。

        “这样啊，年岁大的人手脚总是不灵活，能梳起来就很好了。”

        额前所有的鬓发全一丝不苟的梳起来，紧紧贴在一起，规规矩矩的梳在一起，盘在脑后。

        “是啊，梳了好久，我差点赶不上吃饭。”

        “几十年前？”文潇嘴角抽动，直想打人，“这么老式的发髻早就没人梳了，这个出门我会被笑话的。”

        “原来是这样，”女老板也笑起来，“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你爹爹应该也不算年长吧。”

        文潇转，赵远舟撩着袖子，又从屉中夹起热乎乎的小包子放到她碟上，抬手间他黑金色的衣袍上细密绣纹闪着一层光。

        文潇挑个了小桌坐下，“老板我们要两碗阳春面，两屉小笼包，豆汁，小咸菜。”

        “你爹爹老来得女不容易，他年纪大，他手最笨，你就别难为他老人家了。”

        赵远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上次见到这样的景想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他活的年岁比这条街、比天都城都久，更别说这些走过的人类，今天一面之缘对方还是青年，下次就是他们白发苍苍的模样，也许等他下回走在这条街上，周围的行人早已换了一波，整座城都变了样。

        镜中映出赵远舟的脸，大妖看上去还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正把挑出来的发簪插在发髻中。

        俩人对着镜子折腾了半天，等终于梳得能出门时，文潇已经饿的肚子直咕噜，拉着赵远舟就走。

        架着的蒸炉冒出白烟，周围小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连上了年纪发花白的老妇都不梳这种！

”

        不只是难看，而是.....

        蒸笼里的热气飘散出去很远，街上人来人往，商铺一个挨着一个，路边摊位摆满了的东西，热闹的叫卖声一直没断过。

        文潇余光撇向一旁，赵远舟气定神闲往嘴里包子。

        摊子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文潇是这里的常客，夫妇俩一见她来就赶忙招呼，刚要说话又被她旁衣着华贵的俊美男子惊到，他们都是普通人，那男子不论样貌衣着还是举手投足，一看就跟他们不一样。

        女老板倒没多想，把刚出炉冒着热气的小笼包放在他们桌上时，多看了几眼文潇的发，忍不住说。

        “好。”赵远舟无奈的笑。

        这种梳样式确实是他很多年前见过的了，他少出门也不接别的女子，现在人类女娃时兴梳什么发髻他怎么知。

        “姑娘，你今日的发髻.....”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如果哪天有人来袭我又恰巧不在……就当是让我放心些。”

        饭后他们动去了辑

        文潇叹口气，了簪子解开发，把梳子从新递过去，“重新来，说怎么梳你就怎么梳。”

        “好好好，上来。”

        “确实有点奇怪，”女老板踟躇的说，“姑娘平常不这么梳呀，今天怎么变了。”

        文潇有些不高兴，“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总是要人护着。”

        文潇娴熟的带路，领赵远舟去了街边一摊子上。

        “今天家里的佣人有些事没来，这发是我爹爹梳的。”文潇越说笑得越厉害，“我爹爹年纪大了手笨，忙活好久才梳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好吧，不过，作为交换，下回集市你得出门陪我一起逛，不准再推辞，我自己去太没意思了。”

        赵远舟停下发簪的手，认真想了想，“十几年还是几十年前，我记不太清了。”

        固定好最后一缕发，他放下梳子，“梳完了，看看吧。”

        文潇对着镜子长叹一口气。

        文潇摸摸自己的脑袋，“怎么了，我的发很奇怪吗?”

        千万年间所有的东西都在变，唯独他不变。

        赵远舟一连夹了好几个小笼包才堵住文潇的嘴。

        两人坐在路边简陋的摊子上吃早饭，四周到是饭香。

        文潇本来很高兴，拉过镜子一看，呆住了。

        天都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稚童跑闹，老者慢走，有提篮的，有推车的，路边不少小摊，沿路全是叫卖声。

        文潇摇摇，“他年纪很大了。”

        “你的法术确实进步很快，但总得有人护着你我才放心。”

        赵远舟接过梳子，“好。”

        赵远舟听见她叹气，问，“怎么了，这样不好吗？我觉得不错啊，都梳上去多清爽。”

        “不是说饿了吗，快吃吧。”

        赵远舟语。

        赵远舟看着街上的人，拿出酒壶喝了一口，里面压制戾气的药依旧苦的倒胃。

        男老板不经对着赵远舟多看几眼，自己摊子上的吃食虽然卖得不错，可到底只是路边的东西，破角掉漆的木桌木凳实在简陋，与他极不相称，男老板端盘子过去的时候都有些战战兢兢，给他们的吃食摆的都比别桌整齐。

        “爹爹，”文潇更长的叹气，“都什么年了，这个发髻是你多少年以前见过的了。”

        赵远舟柔下来的声音如此好听，几乎要让人溺毙其中，文潇只得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