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闵舒下来，被小领着坐在南堂清越的下手位，桌上很多菜，他一副特意等她的样子。

        平民总在羡慕贵族或者世家的小孩会投胎，一出生就份显赫，有荣华有富贵，可是谁也看不到这些人被紧紧捆缚住的手脚。

        闵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算是对这次谈话的终结。

        旁边跪侍的小双手举着托盘，闵舒拿过巾了手，又扔回托盘，小感受到重量，慢慢后退，攸宁上前给闵舒布菜。

来他找她回来，一是坐稳了家主之位以后有些无聊，二是他确实也需要能够延续南堂家血脉的人。毕竟南堂家的主家就剩下他们兄妹二人了。

        人不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吗？那她能看进子卿的内心吗？闵舒犹豫着，迟疑着，权衡着，思量着。在南堂家，子卿太弱小，这里没有所谓的人权，她若想要保护他，就要更紧的束缚他，让他认主，成为她的近侍，这已经是她能给子卿最大的庇佑了。

        上位者所有的决策和不得已都归结为四个字，为了家族。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闵舒的声音有些无力。

        确实，在主家的没几个是不能跪的，子卿这样的确实可以算得上规矩松散了。

        “看着我。”

        这么多年闵舒改变子卿最成功的就是他能坐在自己旁边用餐了。但是现在他只能跪侍。

        家云阳自南堂清越出生就在他边服侍，这家里谁都没有他陪伴家主的时间长，他已过四十，按理说家主该给恩典放出去了，南堂清越提过一次，不过云阳拒绝了，他看着少爷出生长大，说点僭越的话，他看南堂清越就跟自己儿子似的。前些年少主像走在钢丝上一样，才搏了条出路。他能力不多，给少主好家里面就好。

        这样也……好。

        南堂清越当然不是想从谷雨这找认同，他只是想表达下愉悦的心情。

        无力反抗的无力。

        南堂清越第一次有点在意别人的看法，这验还新奇的，他还想听听别人的想法。

        想来也真是悲哀啊。

        南堂清越看向南堂舒，目光变得悠长，说是相似，舒还是跟他有不一样的地方，例如她怀揣着一颗悲悯的心，从她能被他威胁就看得出来。

        沉默，客厅里死一般寂静，甚至小们都不敢大口呼，生怕一个蝴蝶效应引发两位主子的争吵。

        回到房间，攸宁也跟着回来，存在感极低的跪在门口。

        她叫子卿：“走吧。”

        她知子卿的答案，可她依旧要问，像是执拗的在不可能中寻找那1％的可能。

        “晚饭时叫小姐下来。”吩咐了家南堂清越起去书房了。

        闵舒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向外望去，以前她住过的小楼已经不复存在。现在那里该是一片花园，只是现在冬天，没多少颜色了。园中有一座凉亭，旁边还有秋千座椅，想必春秋来这里赏花定是好看的。

        家族是助力，也是拖累。

        谷雨扬起笑脸：“小姐怎么会恨家主呢，您是为小姐好呀。”

        最终，她问出了这句话：“子卿，你可愿认我为主？”

        闵舒点，吩咐攸宁：“去告知训诫营，我要收子卿近侍。”

        看了片刻，闵舒回，出其不意一推，子卿便坐在座椅里，他刚想起，闵舒便双手撑住椅子的扶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与他对视，子卿只刚受惊了一下与闵舒目光相碰，反应过来后便要守规矩的垂下眼眸，只是闵舒不许。

        也许是打听过闵舒的口味，桌上有不少普通的家常菜。

        大概也是见色起意吧，谷雨被当条件收到南堂清越边私，他的乖巧和聪明又让他成为近侍，现在他可是家主边最得的。

        认主要明天了，闵舒暂时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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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家常菜，那口味也比子卿出来的好太多了。

        楼下，南堂清越还坐在那里，谷雨接过小手中新换的茶，跪到南堂清越脚边，将茶奉上。

        “你说，会不会恨我呀？”

        只是现实还是让她失望了，子卿松散的规矩只在上，他思想里深固的本去除不了。

        闵舒心里嘲讽自己曾经的天真，她早已入局还不自知，还以为自己有一天可以脱离这里。

        南堂清越并没有接茶，反而是抬起谷雨的下巴，让他仰看着自己。这张脸无疑是好看的，他曾经也是世家少爷出，却因家族站队而导致一朝覆灭，聪明的谷雨竟然能悄悄摸清楚他的行踪从而求他救救他们一家。

        “愿意。”他的眼中甚至有因激动而闪烁的光。

        也许冥冥中真的有血缘的羁绊吧，即便他们成长的时候在完全不同的位置，却长成了极其相似的样子。

        南堂清越也不否认：“顺势而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