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请她是为了给你提升好运。所以，你想怎么置她都行。不过，我得先说一句，你就算想办法把她送回去，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过了好久，她才接着问:“你打算把她怎么办？”

        有什么用？

        她不由得温声说:“小晚，既然现在我在抚养你，那你的一切都应由我来承担。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觉得亏欠了我什么。而且，本来就是我们家不对，你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

        迟晚的脸唰一下红了，但她抓住机会说:“我没有不信任老师您，也不是刻意要瞒您。”

        迟晚的了干燥的嘴，说:“因为……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两人都不善言辞，除了必要的交就没多说过一句话。

        “没有。”迟晚小声嘀咕，为自己辩解。

        还有一句话温松原没明说，但温言心知肚明――能被用钱财进行一次交易，就能进行第二次。

么，因年龄而略带混浊地眼睛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

        温言:“我爸给了你父母多

        但当她看到迟晚那双无辜而澄澈的眼睛时，很难不动摇。

        说着说着，迟晚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个不太好意思的人承认自己不太好意思，于迟晚而言就如同一个木讷的人承认自己木讷，一个顽的人承认自己顽，终归是件容易脸红的事。

        温言一边审视着隔着阳台玻璃在客厅墙角站在的迟晚，一边对温松原说:“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没用。

        于是她问:“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温言像是认可了自己的想法，说:“现在不信任我没关系，你这个年纪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但前提是，不准伤害自己。而且……我更希望你，不用事事都瞒着我、提防我。”

        “我搬出去住，带着那小孩，你不可以来打扰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温言偏过，未接话。

        但温言听到了。

        “你很像你妈妈。”再次开口，温松原话里竟有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温言也许没考虑过信不信任迟晚的问题，但迟晚对温言的不信任，肯定是有的。

        迟晚不知阳台上的怪爷爷和火冒三丈的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但她觉得，可能和自己有关。

        温松原带着明显愉悦的音调问:“说来听听？”

        是啊，送回去又能怎样呢？温松原会找下一个大师找下一个机会找下一个镇邪之人。

        迟晚低下，脚趾不安地在拖鞋上搓动。

        温松原发自内心地笑了笑，说:“当然可以。”

        “能怎么办？她现在归你了。”

        温言不是圣母，家里的破事都理不完更别提什么心系天下苍生。

        温言把“任何”两个字加重。

        可那个姐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留下一句:“把东西都带齐跟我走。”然后也不回地就跨出了温家大门。

        后来，她就跟着温言来到了现在这个家，一起度过了不咸不淡地一个多月。

        温言怔了一下，她没想到迟晚的回答如此朴素纯真。

        温言的眉更紧了，震惊地问:“什么？”

        于是当她看到那个气势凌厉的姐姐向自己走过来时，站得更加规整。

        她解释到:“因为……这是老师的钱。”

        温言不解，“那是为什么？”

        “可是……老师您们家已经给过我父母钱了，我不能再要了。”

        温松原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迟晚的手，问:“嘀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