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声是莳音的痛呼声。

她揪着他的衣袖，看着他带着笑的眼眸，莫名其妙就红了眼眶，伸手抹了抹眼泪。

……

小姑娘抱着铅笔盒和试题卷，坐在地上，仰看他，半天没有说话。

对方又无语又松了口气，

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后脑勺，一只手撑着地，气急败坏，

“摔傻了？”

异常好看。

“……我就知又是你这只小红帽，你可真是一点没变。”

女生忽然想起什么，连试题卷和铅笔盒都没有放下，就匆匆忙忙地转朝教室外走去。

“小爷先去熟悉路，到时候，我带着你跑。”

一点隔阂和生疏感都没有，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熟悉的仿佛压就没离开过。

后面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欸？音音你去哪儿啊……啊啊，小心小心——”

但是没看见。

简直就是惊吓。

教室后门这块区域，估计是真的被施了咒。

“你不要咒我，我没有考砸。”

“你不会赶在今天

被莳音撞到的少年此刻正躺在地上，就离楼梯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

“小爷给你个惊喜呗。怎么样，没想到吧，惊不惊喜？”

转了个弯，刚好是视觉盲点。

女生从他上爬起来，瞅了瞅他，

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一下。

何止。

“莳音，再有几个小时，明天的太阳就出来了，你要快点走。”

“你不是，昨天还在芬兰吗？”

来不及了。

没有长高，也没有晒黑，阳光洒在脸上，明暗光影交汇，五官轮廓就像直接从漫画书里抠出来的一样。

女生着眼睛，觉得自己特别丢脸，

“你可真是……”

“我就是，要毕业了所以有点感伤。”

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就是了。

“……”

“……”

“嘶！”

“妈的！是哪个傻雕看老子不顺眼？想死是不是！”

他勾了勾，

“……你怎么了？”

你也是啊。

一点没变。

“啊？”

几个月没见他，审美标准又降回了正常水平。

专门针对莳音的那种。

“高考算不了什么，考砸了也没……”

他伸出一只手，把她拉起来，

少年瞬间蹙起了眉，大概也是想到什么感话题，安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没事吧？”

“本来就矮了，怎么还专门放大自己的缺点呢。”

“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咣当！”

在脑海里，

因为案发地点在教室外的楼梯口。

他勾勾，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几声巨响引过来，望向了案发地点。

第一声是肉相撞的声音。

男生撑着地面站起来，啧啧摇，

“嘭！”

第二声是椅子被连带着绊倒的声音。

这么久没见。

“你给我住嘴。”

“走吧，带你去场拍毕业照。”

没等她回应，对方已经直接往楼下走。

“你能不能不要坐在地上跟我说话？”

“说你缺乏锻炼还不信，莳音，你自己反思反思，哪个小朋友像你一样小脑这么不平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