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

        果然，那微微张了条，又闭起，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他想起以前自己那张利嘴，上不敬天地，下不敬师长，对紫霞尤甚――除了天如此，还有论剑大会的私仇。一开始紫霞本不放在心上，结果那段时间太虚剑术小成，在门派内打赢了几个师弟之后来挑衅紫霞，把人从里到外数落了个遍，什么“破讲究”“爱打扮”“中看不中用”，不知哪句话戳中了紫霞，那人边喝茶边笑嘻嘻地反问：“某人连绣花枕都打不过，不会是既不能用也不能用吧？”那时候太虚脑瓜子没反应过来，只听懂了“没用”，登时剑而出。但是没打成，他单方面劈烂了紫霞的桌子后，被师姐抓了个现行，最后罚去扫雪了。但那之后，紫霞却变本加厉了起来，但凡太虚出言不逊，不对谁，他都要出来反问一句，看太虚动手，还会补充一句：“你不会是真的爱扫雪吧？”

        “唔……挂剑里，好地方，走吧。”紫霞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牵起太虚的手，却意料之外地被甩开了。

        “我看看……”紫霞忽然凑近，从他怀中掏出来方才的契据，呼相叠，薄差点就要吻上鼻尖。

        是紫霞，太虚下意识向那人看去。

        “去你家看看呀，师弟不会不愿意吧？”

那过于熟悉的脚步声。终于，他停下脚步，那人也停下，与他相隔数尺。

        太虚不太懂自己怎么就出现在了紫霞家里，他心事重重，坐立不安，盯着面前的茶水出神。

        自小就没那么多讲究，屋里随便找个地方就换洗了。有日淋了雪，太虚回到屋里就把衣服鞋袜除了，结果紫霞整理房间的时候不知把他的校服放置在何，他怎么也找不到。紫霞推门的时候，太虚正一丝不挂地翻自己的床。倒也不是紫霞面薄，但着实被惊了一下，此后竟常梦此景。后来太虚年岁渐长，话也少了起来，除了看起来有点不合群，倒也勉强算是能入门派，他的舍友也便不止紫霞一个。有时紫霞会想，如果当时远离太虚的话，是不是就能及时抽，可是一想到太虚红的病色和毫无防备心的样子，紫霞无论如何都会选择把他抱在怀里藏好，就像小孩子藏起心爱的糖果一样，糖果不一定会吃，可一定不会给别人。

        那时候的打打闹闹，为什么长大后就变成了点滴情愫呢？太虚不懂，他像个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亦或是两月的江湖游历终于让他成长了，他变得沉默、变得寡淡，变得不再是从前那个吵吵闹闹的小童了，不再是从前总是黏着紫霞的小童了。

        “你干什么！”

        “怎么不

        太虚想骂人，但想不出来这句话能怎么怼。

        紫霞和太虚早年间是同舍――毕竟太虚那张嘴，也就只有紫霞能忍受。紫霞年岁稍长，又一向守礼，洗漱更衣皆是隔着屏风。太虚则不是，

        太虚没答话，但紫霞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呼也乱了。他想，如果这时摸上太虚白皙光洁的口，大抵是能听到心的。他的眼神忍不住朝那层层叠叠的领口望去，虽是只能见那突出的结微微动，却早就在心中描绘出了太虚的胴。

        “你要干嘛？”太虚不耐烦。

        “看看你家在哪里呀。”紫霞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衬得太虚好像是在无理取闹。

        紫霞心一，两个月不见，他的师弟还是对自己的境一无所知，也罢，谁叫他总是伪装成羔羊呢？他贯是会哄人的，尤其擅长哄太虚。他将前的白发捋至耳后，显得整个人柔和起来，如一阵春风，飘到太虚面前，温言问：“怎么了师弟？是出了什么事么？”他知，太虚很难拒绝别人的好意。他也知，太虚想说的事情说不出口。

        “没事的师弟，”紫霞揽着太虚的肩，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亲吻般，：“一醉解千愁么。正好今日家备好了酒菜，我请你喝酒，好不好？”

        “阿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