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他诧异低，一个金光灿灿的阵法出现在二人之间，繁复的符文模糊了稀薄的空气，你站在那里，像随时飞升的仙女。

        傅心瞬间凉到谷底。他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最后一步距离。四面八方的杀手正不断涌入，他掌心发麻，全的血都凝固于血中，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一声令下的权力，只想带着眼前人先行离开，却被一食指抵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是不来了吗……

        探究的视线少了很多，他自动忽视掉那批不怀好意的眼神，转而面向左侧，对着面前琼林玉树的男人解释：“刚才下人以下犯上，我叫人把他理了。”

千金，但他不在乎，这是他仅有的机会，卑微的赎罪证明。他的孽这辈子都还不清，唯有惩罚自己，才能稍稍纾解这压人的痛苦。

        “饶命啊，家主，大人！饶命啊！”

        你影逐渐消失在繁复的阵法之下，他下意识想追随你而去，却被你眼里逐渐冰冷的笑意震慑回来，“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还没来……

        “那个……宾客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家叫小的过来问一声，是不是可以开宴了？”

        傅低认错：“是。大哥教训的对。”

        “……懿。”

        他直直望向司懿眼底：“你是在等什么人吗。”

        都到的差不多……他反刍了这句话，立反应过来，坐直子看向四周，却没看见那熟悉的影。

        “我听他只是询问何时开宴，你既不愿，随口吩咐下去便是，何苦动这么大气？”

        “快点。”

        司朗看向那个被拖下去的侍从，面色不变，沉声：“理侍从不急这一时半会，如此大动干戈，会叫别人看司家笑话。”

        “……仲达。”

        风光霁月的男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随便扫了眼地上，快速叫了两个人过来整理，随即拖着一锦袍绕到主桌后，弯腰低声询问：“怎么这么大动静？客人们都在看着呢。”

        “再见了，傅。”

        他烦躁地睨了一眼，摆摆手：“再等一会。”

        侍从立刻跪了下来：“饶命啊，家主，小的不是那意思，只是……”

        “……家主。”

        “……家主！”

        他没想到你会接下这帖子。

        “啊！饶命啊――”

        他眼里的期待瞬间被落寞所吞噬。

        “……司公子。”

        他原是不敢见你的。

        更没想到你如约到了沁阳，里八华的家，手下的人按时报告你进入城门时他简直都坐不住，急切地从坐垫上起，恨不得披上衣服就飞到城楼去见你。但刚碰上衣物就退缩了。有什么资格呢？一个背叛者，一个仇人，一个恶毒又自私的骗子，他像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有资格爱你的人，连出现在你面前都是奢求。

        你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从他眼神躲闪的一开始，再到数次交的逃避――你知晓一切，却从不挑明。他忘却自己在那么多次情事过后有没有意乱情迷地喊出些什么，那些肮脏的肺腑之言，那些演练了无数遍的台词，他是清水里的鱼，在你眼里无数可避。

        他总在幻想你，这个站在高俯瞰对手的人，你会不会原谅他？会不会有那么一刻期翼他留下来？但这念太贱了，自己想都不想就抛弃了它。兵戎相见那天，他站在对面发现你镇定自若目睹一切，嘴角还挂着一丝笑――那是他熟悉的表情。

        分隔两年，七百二十多个日日夜夜，那晚从你边逃走时他几乎丢掉了灵魂。他清晰看见你眼里沉默的了然，压抑下的绝望几乎瞬间反噬了他寸寸骨血。他在绝望中逃亡，却死在了爱人的眼中。

        一个惊醒，主位上的傅回神，皱眉看向一旁战战兢兢打量他的侍从，不悦：“何事。”

        “司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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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傅这才感受到投在上直白醒目的视线。他微微调整坐姿，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什么歉意地向客人告罪：“适才教下人，让各位见笑。”

        “家主？”边的侍从再次促。

        “你――”

        “拖下去。”不带一丝温度。

        自己连背叛都不足挂齿。

        有成竹的坦然，被事物引住了的兴趣，以及最后透的，看客看戏的彩。

        “我说了再等一会，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男人耐心告尽，几乎下一刻就要这血溅当场，“你嫌命长了？”

        “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