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没有找地方坐下，他只是沉默地凝望着水泥地面上的红色靠垫，地面坚冰冷，靠垫柔鲜艳。

        哈利站在原地，他不知自己是否应该现在就脱下衣服，德拉科专心致志地在画布上涂抹着，他在补充人物发丝的阴影。那是一个材丰腴的年轻女人，短发，脸色绯红，穿着香槟色的丝绸吊带睡衣。女人扑在一堆猩红色的天鹅绒靠垫里，她饱满的双挤压出了柔的形状，蜜色肤在强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女郎的双峰之间渗出的细密汗水。

        他听见画笔哗啦啦的声响，接着是画架挪动声，德拉科站了起来，来回走动了一阵，活动着僵的肩背和胳膊。

        “你坐这里。”

        德拉科上前取下了画框，递给了哈利。

        时间在这种沉默中飞速逝。

        “就到这里吧，明天下午继续。”

        哈利依言坐下，德拉科已经转去找画架和画材了。对方没有要求姿势和角度，哈利只是随意靠坐在沙发里，自然地向外伸出了他的双。他偏望着窗外，冬天里阳光移动得很快，窗口中一直没有鸟类飞过，哈利慢慢地数清了对面楼房的外墙墙砖数。

        哈利摇了摇。

        哈利将书包放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送给你，怎么样？”

        哈利握紧了钞票。

        德拉科从钱夹中取出几张钞票递给哈利，哈利接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本应是子口袋的位置——两个人同时发现了一件事，他在着，除了他的手掌，他无存放那几张单薄的钞票。

        德拉科没有答话，他沉默地观察着哈利的，这是一个偏瘦的男青年，没有明显的健痕迹，他的态也并不完美，看得出有一些因为常年伏案工作而导致的颈椎变形。就像他说的那样，哈利似乎已经习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袒自己的，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遮掩与羞耻，肩膀松弛地打开着。青年的肤健康而干燥，大可以透过白皙的肤清晰地看到静脉血，他下的发未经修剪，乱蓬蓬的，略带浅褐色和肉红色的官安静地垂落着。

        “你刚从学校过来？”

        “嗯。”

        “你怎么还在那儿傻站着？”德拉科问。

        “你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哈利一直没有再追问什么，德拉科忽然站了起来，让出了沙发。

        “你先随便坐吧。”德拉科吩咐，“我上就结束。”

        “你需要我什么？”哈利坦然地问他。

        德拉科有着金色的，浅到几乎透明的睫与发丝。这样的发色天生就是受到眷顾的，那短发在日光和夜色之中都会闪耀着傲人的眩光。

        哈利没有出声打扰德拉科，他走到窗边，几个红色靠垫散落在地上，一条皱巴巴的丝轻纱纠缠在其中。他心中了然，或许不久之前那位蜜色肤的女模特就曾香艳地匍匐在这些垫之上。他想象着正午阳光的热量，在白光照之下，模特与画师必然都着汗水。

        德拉科垂下目光，他转走向水池，他拧开了水龙，装作十分忙碌的样子，水哗哗地响着。哈利并没有多余的感想，他走向了自己折叠整齐的衣服，将钱进牛仔口袋里，慢慢地一件件穿上了它们，接着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公寓，没有向德拉科告别。

        “并不需要很久。”

哈利的动作，直到哈利上除了那副黑框圆眼镜之外全一丝不挂。

        02

        肉的温度。他想。

        哈利走向墙边的一个画架，那是前几次德拉科一直在画的那幅，他靠在沙发里，目光望着窗外。德拉科已经完工了，哈利仔细地端详着它，他一直素描模特居多，他从未发现自己的上有那样多变的肤色，明暗和色彩构成了一个格外鲜活真实的形象。

        德拉科笑了笑。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个内存条。”

        哈利接过画框，又放回了画架上。

        “哦，你在看那幅画。”德拉科端着一只陶瓷克杯走到哈利边，“你觉得怎么样？”

        “就放在这里吧，我没有安置

        “装了什么，那么沉？”德拉科一边画着一幅女人物肖像，一边问。

        “很好。”哈利轻声回答，“我没过几次色彩模特，看到这种画我觉得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