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川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下都开始隐隐作痛――他可还没有忘记上次跪在降谷面前，被他用鞋蹂躏，最后生生被踩的事情――到最后他都害怕以后是不是都不起来了。

        鹿川弥一直到晚上都无所事事，只能像个游魂似的在偌大的安全屋游来去，从楼上到楼下，从厨房到客厅。这里不过是波本众多安全屋的其中一间，关于波本所在组织的一些重要资料自然也不会放在这里，因此鹿川在室内的活动范围还是大的，当然，也仅限于室内了。

        到沙发前，苏格兰贴心地扶着波本的后颈，托着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平放在沙发上，动作轻缓、柔和。安置好波本后，苏格兰这才转过来面对僵直在原地无所适从的鹿川弥，对着他点点，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他记得波本之前好像叫他......苏格兰？

        鹿川确实是饿到不行了，坐定后赶紧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海鲜粥用料很足，鲜美可口，清淡而不失滋味。他的嘴巴得满满的，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对面的降谷。

        好在，他们的眼神交汇的时间不长。鹿川松了口气，剩下的早饭吃得也心不在焉的。

        鹿川愣了愣，极力忽略心里那一丝担心，站起来向门口的两人走去。他不确定波本是不是受伤了，毕竟波本作为组织的成员，工作总是伴随着意外的。

        “......”鹿川弥感觉自己都要对开门声PTSD了，每天都跟开盲盒似的。所以这个时间回来的是......？

        降谷依旧在理手的公务，看见早餐只是敷衍地抬了抬眼，对鹿川弥更是一个眼神都欠奉。对此鹿川弥倒是没什么所谓，他巴不得降谷把他当作透明人。他耸了耸肩，放好自己的早餐，坐在餐桌的一角。

        其实他也能看出来，降谷现在明显心情不太好（大概率是因为工作），平常的话他不会这么寡言。不过降谷敞开的家居服领口出了大片膛，还是让鹿川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突然，玄关传来开门声。

        他走到二人面前，这才看清波本边男人的脸。男人整长相柔和，一双上挑眼却给他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锐利的攻击，下巴上蓄的一圈胡茬与他本人的气质合得倒是和谐得紧。

        本来这确实是一个友好温的笑――如果忽略他脸上不知怎么溅上去的星星点点的血迹的话。刚才还没看清，他的衣服上更是溅上了大片殷红的血迹，诡异地红到发黑，而这显然不是他自己的血。

        是波本，只不过是不省人事的波本。与波本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男人，他的兜帽掩住了大半面容，在昏暗的屋内灯光下更是让人看不真切。他托着波本的腰，让波本的大半重量都靠在自己上，波本的无力地垂在那人的肩膀上，连那金发看着都比平常黯淡了几分。

        晚上十一点，鹿川正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而安室早已进里屋睡觉了。

        鹿川弥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久才讪讪收回。

        降谷貌似对面前的美食很是没什么望的样子，就是可惜了透辛苦的早饭了。鹿川弥在心里腹诽，突然一下子就对上了降谷的眼神。

        苏格兰的嘴角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朝着波本的方向看了一眼，缓缓：“喝醉了。”

        他一惊，手中的勺子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鹿川弥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解释给他听的，他下意识地“哦”了一声，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脸上已全是冷汗。他没记错的话，与波本初遇的那天晚上，波本打过一通电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就很像眼前这个“苏

        鹿川弥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大型猫科动物盯上的猎物，只觉得骨悚然。明明是和安室如出一辙的下垂眼，降谷的眸子里可不会包什么温柔、和煦之类的情绪，丰富的审讯经验造就了他上位者的气场，哪怕他现在不是平时一丝不苟的衣着，也依旧让人忍不住臣服。

        代号为苏格兰的男人将波本半扶半抱着进门，鹿川弥下意识地想伸出手去接过波本，但苏格兰径直绕过站在原地的他，扶着波本向沙发走去。

        鹿川弥感觉肚子都开始打颤了，他清楚地明白，现在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恶徒，恐怕比波本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