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陈无涯费劲地挤出了这句话。

        在黑暗里，澹台烬从容地调换了两只酒杯，：“她哪有钱？”

        钱诺的钱都给她妹妹治病去了。

        陈无涯思维凝滞，血压下降带来的眩晕让他合上了一半的眼睛。

        “谁……”

        澹台烬说：“你以前的客。”

        他将下了药的那只酒杯握在右手掌心，然后翻过手套脱下，将酒杯整个包裹住、捆了起来，随后进兜里，一气呵成。

        陈无涯双的大动脉都被割断了，但他离死还早。

        澹台烬俯靠近陈无涯，干脆利落地又无声无息地将利进了他的心脏，随后又轻轻地拧了一圈，再抽了出来，鲜血涌出。

        四周是狂欢的舞曲。

        “卖家的要求是让你知你死于什么。”澹台烬又轻轻地刺进去了一刀，“瑞士军刀，你那把。”

        陈无涯全无力，只有眼微微抬了一下。

        他想起了前几天丢了的那把瑞士军刀，那是钱诺送给他。

        他想起曾经有个客托他寻找女儿，他没有理会，还故意狠狠地从那个客上圈了一笔钱。

        原来是这样。

        秦臻。

        他爸死后，十岁的他被爷爷带回了大山的老家过了一段时间，在那里他遇到了被拐卖到山里的秦臻。秦臻那时候已经八岁了，她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也记得自己的名字，挨多少打她都会坚持说自己叫秦臻。

        陈无涯知那是拐卖，但是那又怎么样，他已经自难保了。

        买了秦臻的那人家发了财，搬出了大山，住进了城镇里，爷爷也住在镇上，就这样，陈无涯和秦臻上了同一所学校。不知怎么着，他和秦臻居然相依为命地长大了。

        他们都考上了J大，还遇到了钱诺。

        他恨钱诺的爸爸，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爸爸，而秦臻恨所有人，她替他出谋划策。

        很巧，钱诺对陈无涯一见钟情，他们的计划很顺利。

        但是拿到证据以后，陈无涯犹豫了，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钱诺。

        秦臻笑眯眯地对他说：“如果你现在反悔了，我会恨你，我还会将一切都破，让你们谁都落不着好。”

        那时候，陈无涯才知原来真正的疯子是秦臻。

        他最终还是将证据交了出去。

        恨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放不下了。

        但是钱诺离开后，陈无涯又恨上了秦臻。

        如果不是秦臻，他或许不会走到那一步，他和钱诺或许还有机会。

        秦臻对此嗤之以鼻：“懦夫，爱也不敢爱，恨也不敢恨。”

        “吧，我没心情关心你的爱恨情仇了。”秦臻忙着备考研究生，“我现在觉得知识比你有趣多了。”

        陈无涯吃了闭门羹后，愈发恨上了秦臻。

        他借由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前段时间，一个海外的客知了他的家乡，想请他帮忙打听打听一个女孩的下落。

        她被拐了二十一年了，他们也追了二十一年。

        最近终于查到她可能被拐到了陈无涯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