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凉似乎预料到了顾易要说什么，急切地解释：“我在这么。”

        周凉的心脏猛地了一下，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发和下巴。他很久没有打理自己了，果然已经长出了胡茬。

        她回看了一眼周凉，后者低着，沉默得像是空气。

        “说谎。”

        “是我自己想的。”

        周凉的步子赫然顿住，刚刚回的心，瞬间又冷了下去，他是真的不喜欢冬天。

        宿舍没有空调，十一月底才有集中供，此时是最冷的时候。顾易很难想象，这段时间周凉是怎么熬过来的。

        周凉一脑地说完，才猛然发现对方上的气味不对。司嘉琳很喜欢用香水，每次都不一样，而这一次却没有香味。

        不等他确认，顾易就开了口。

        无论是住在一起时，还是之前的约会，周凉连口味都迎合着她来。

        为什么他一定要正确事，伟大的人，难他不能单纯地围着她转吗？他就是想距离她再近一些，哪怕她没那么喜欢他了，也休想甩掉他。

        他已经失去了偏爱，只能忍耐着见她的冲动，努力到不惹她厌烦。

        “是我。”

        他开了灯，有了光之后对方的形更明显了。

        “我还以为你会很期待大学生活。”

        他窘迫地捋着发低下，试图遮掩自己邋遢的模样：“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在忙……”

        可是他不想，他不要，他就是要追赶她。

        她深了一口气，却说不出宽的话，想把手上的餐盒给他，但瞥见房间里的景象时又打住了。

        周凉难掩欣喜，忙说：“你稍等一下，我刮个胡子。”他不能一直让她看自己这么邋遢的模样，毕竟顾易最喜欢他的长相了。

        周凉什么也没解释，顾易也不再问了。她想了想，还是把人带去了华美附近的湘菜馆。这家店是他们第二次来，可顾易打开菜单的那一刻，猛然发现自己还是不知周凉喜欢吃什么。

        去了食堂顾易才知，周凉从来没在这边吃过饭。顾易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跟周凉差不多大的男生端着餐盘排在在窗口，有说有笑，朝气蓬。

        她其实很确定，周凉突如其来的想法，是因为那天她讲了自己不久之后的规划。所以他才临时改变了目标，连华大的正式生还没到，就如此不不顾的大跃进。

        “那出国呢？”顾易也不再拐弯抹角，“是你原本的目标，还是因为我？”

        “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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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是司嘉琳。他烦躁地摘下耳机，冲上前开了门，不等对方开口就呵斥：“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再来了。你的片子我也不拍了，我也不想跟你什么朋友。我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听明白了吗？”

        哪怕是格内敛的她，来到美院第一天，也兴致地逛遍了整个校园。而周凉显然对这些都没有兴趣，也许一开始他高考就不是为了上大学，只是为了获得公平的待遇，以及迎合她的期待。

        “之前你都在问我的计划，我好像从没有问过你。你说你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想获得正常人的待遇……”

        周凉紧紧抿着嘴，理智在说服自己，歉吧，听她的话，可情感上却无法妥协。

        她悄悄将提着餐盒的手背到后：“中午了，我带你去吃个饭吧。”

        顾易的确是在忙，但不找他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忙。

        “周凉，我们还是分开吧。”

        （HE啦，假的假的，别担心

        周凉沉默了一下才说：“我找你你不开心。”

        他说着就往洗手间走，却被顾易叫住：“不用了，吃个饭而已。我下午还有事，快点吃完，就去你们食堂吧。”

        周凉也很清楚顾易为什么要这么问——她又想“教育”他了，就像上一次让他尝试正常的恋爱一样。

        宿舍里拉着窗帘，开灯之前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此刻开了灯，全然暴出里面凌乱的模样。门口堆着没能及时清理的餐盒，有些袋子上还挂着外卖单，床铺上的棉被也散乱地挤在墙边，写字台上稍好一些。

        顾易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猛地攥了一下，她原本以为周凉是打算跟她断了才这么久不联系她。

        上面添置了盲文录入工，除了笔记本又增添了一个台式机，角落里垒迭着一些专业书，椅背上搭着一件厚实的棉袄，不用想也能猜到是为了晚上降温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