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祁进见他不说话，出声询问。他仍是有些痛，虽初磕到那痛劲已差不多过去了，仍是不适。

        战斗结束得很快，链刃被血洗过，闪着冷厉的光，被祁进提着走过满地尸骸，细细查探是否还有活口，且补上一刀。姬别情便站在那路尽，将取到的东西收好，清点过在场人，等祁进向他走来。

        或许爹娘见过，可祁进失去爹娘之时太小，对他们几无印象。他便摇了摇，：“只有大哥看过。”

        “没事的……没事的。有点，应当很快便能消去。进哥儿你可知……”姬别情深一口气。

        3.

        祁进听他骗小孩，小小的脑瓜子理不清，只听懂了大哥相信他不是女娃，他是大哥的宝贝。

        夜色浸入了漫天血水中。银红链刃交错，红巾猎猎，姬别情只往前，后袭来的箭矢被另一柄链刃隔开，不伤他分毫。白衫少年眼神一凝，辨出那矢袭来的方向，形一闪，长指一动，链刃化散开，悄然勾住不知何人的脖颈。

        他欢天喜地抱住大哥，又抬眼偷偷看他，打着商量说：“那、那大哥不许告诉别人……我有女孩的儿……进儿不是女娃娃……”

        祁进顿时被吓到：“我不要穿裙子！进儿是男孩！”

        “大哥相信你是男孩儿。这是进哥儿为大哥长的，对么？进哥儿不是女娃，进哥儿只是喜欢大哥，要给大哥当宝贝。”

        祁进似懂非懂看着他，听他胡扯：“若是进哥儿此被人看见，进哥儿就会被当成女娃娃，只能穿裙子了。”

        “大哥不是别人呀。”祁进微微侧，想看大哥，可大哥的脸被挡住了，他看不见大哥的表情。他有些不安，问：“我这是……怎么了？方才起之时，被、被飞出来的东西撞到了，不知是木还是石……大哥！我下面不会坏了吧！”

        未曾想祁进当真拉着他往榻上走，解了腰带褪了儿，要大哥给他看看，自己下面是不是要坏了。姬别情见他这般，略微正视起来，俯查看他间，忽而瞳孔微缩——他连忙一手将祁进左掰得更开，一手将他尚在发育的袋往上拨，便见那袋之下，竟还完完整整生着一朵幼花！

        “这是自然。”姬别情连忙给他穿上子，被子一裹，又将他厚厚裹成个球，这才松了口气。

        也极好拿。凌雪阁不在乎他忠于的是阁内还是姬别情，姬别情不会叛阁，而只要姬别情在，拿祁进便不是问题。

替你？”

        “今后不可给别人看。”

        “睡会？”姬别情虽是问句，手已顺势牵住了祁进的。他这一句话，便好似将两个满鲜血的恶鬼拉回了人间。祁进小小打了个哈欠，他上个任务之后并未休息，加之少年人本就需要睡眠，此时便翻上了姬别情的，待后人坐稳，在大哥怀里寻了个舒服姿势，眼一闭，便睡了。姬别情下颌蹭了蹭少年发，隔着红巾用贴了贴，便架着稳稳离去。此次任务顺利，他二人合力，比

        “大哥！我与你同去！”少年自屋内探出半，还咬着个果子，一风尘尚未洗去，便匆匆追上来。姬别情嘴上说着怎不歇息一会，胳膊已熟练揽上少年的肩。他形已长开，肩宽臂长，轻易便能把属于他的少年揽进怀里。祁进方才结束上一个任务，尚未回屋休息，便听得姬别情要走，当即追上来，衣服便也不必换了。

        “全都灭口？”祁进问，少年的脸分明还未完全褪去青涩，眼中却极为淡漠，好似说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命，仅是冷冰冰的物件。姬别情一颔首，并未向他解释为何，祁进也不需要知为何。

        姬别情待他吃完，将任务同他说了个大略，顺手给他抹去畔的汁水。祁进张口咬那指节，被那只手卡住下颌，尚未褪去的婴儿挤作一团。迎面走来的伊夜发出一连串咳嗽，一副受不了指指点点的样子路过他们，被姬别情转踹了一脚——自然是没踹到的。

        血花溅而出。

        祁进便迎着那双眼而去，白色衣袂在血色与夜色中，恍若披洒而下的星辰。一抹白便这般飘然至猎猎红巾侧，了颜色。

        完成任务罢了。他自小和大哥一同出任务，杀过的人不知几几。祁进是极有天赋的，又自小养在凌雪阁，对姬别情有超乎忠诚的信赖，是一把锋利又好用的刀。

        许久，才听得姬别情严肃的声音：“此，可曾还给别人见过？”

        血迹在祁进衣摆袖口生了花，又溅在他面上一，沿着下颌弧度滴落，衬得他恍若血海中行来的修罗。姬别情如锋长眉下的眼一丝情绪也无，那双眼分明好看极了，若是深情款款看着人，当是谁也遭不住的。此刻那暗红瞳孔，瞧着却只令人胆寒，不敢置一词。

        近乎是互为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