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鄂顺不是经常来给你送东西吗?’
‘求你了,不要……那样鄂顺会生气的,我很害怕……他就不会让我在这里了,当初,当初多亏了他,我才能有个地方落脚……’
奇怪的是,原本气势汹汹的崇应彪却愣了愣,手上的力气轻了许多。
崇应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破旧的杯子,里面插了一束鲜花。
这束花对春桃没有用,可是她还是插了起来,接了井水,因为这是鄂顺送的,她不能得罪鄂顺,还有鄂顺送的花。
鄂顺就像那夜间井水中倒映着的月亮,只有喝饱水的人才能欣赏到。
他
这些的时候,眼神没有离开春桃,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一些害怕或是愤怒,可是,什么都没有,春桃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毁掉了这一束花,仿佛她
本就不在乎。
‘……什么?’
‘我要告诉鄂顺,你毁了他送你的东西。’
‘呵,说的好像你只是为了这活计似的!’
春桃的困惑真心实意,可是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
化来,这么久了,她也多少摸清了点这人的
格,吃
不吃
,喜怒无常。
春桃哀求着,她知
崇应彪只是想要欺负自己,甚至于欺负鄂顺――可这个人
上总有些她看得懂的东西,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的沉默,让崇应彪奇迹般地不那么生气了,他自己也不知
是为什么,看着地上被毁掉的花,他甚至还笑了笑。
‘好啊,那我就不告诉他,可是春桃,’崇应彪走过来,带着茧子的手
住了春桃的下巴,‘你得罪我,可比得罪鄂顺――’
春桃这才慌张起来,崇应彪看她变了脸色,心里又得意起来。
他愣了愣,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得意的笑了笑,大步坐上去,抓住那束野花脆弱的
扔在地上,毫不留情的踩了上去。
好痛……’
鄂顺的确经常来找她,可是却并不像崇应彪想的那样,他带来的山间的野花,漂亮的羽
,对她这样已经快要被生活压垮的人来说,是无法欣赏的。
‘……瘦得和猴子一样,我一
就能杀了你。’
春桃沉默着,知
他误会了。
春桃垂下眼睛,在崇应彪的视角下,就是柔顺的默许了。
‘你就吃这个?’他看到了春桃攥在手心的干粮,‘鄂顺给你的那些东西,难
不够你吃点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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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
春桃哀求着开口,她的眼神里隐隐有点绝望的底色,这个时候她才是真的从心底里怕起来,怕这个朝代,怕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