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独亨而未结兮，魂豭豭以无端。

        荀彧苦笑：“对，你来了。你会打仗，虽然不如司空，和边的兄弟一起，也算骁勇善战。陛下开始把希望寄托在你上，对你关怀备至。于是因为你，司空和陛下……就越走越远了。”

        刘备笑着继续：“《神女赋》里有一段，是这样的：

        “……”

        “你想过要叛吗？”

        “什么隐情？”

        “荀文若你说话！”

        “……”

        “伤口裂了，喝酒能止疼。”

        “文若。”

        荀彧并未理会刘备的制止：“我不知我的对不对，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就别无选择了，只能走下去。而你却……”

        刘备上下扫视了荀彧，摇了摇：“看不出来。”

        頩薄怒以自持兮，曾不可乎犯干。”

        “……兴平元年，司空……征伐徐州，刘使君受陶谦之邀，兵不过千人，以死力抵御，几乎丧命。最后竟然，挡住了。”

        荀彧仰脖喝掉杯中酒，忽然有些尴尬：这水兑的……似乎有点多。

        “可能是……另有隐情。”

        “……”

        “看不出来吧。可惜我不是很好，父母怜惜我，舍不我历练，所以就只能好好读书。我还是不甘心，读遍兵法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然后，我来了。”

        “备看完这篇之后就睡了，然后了个梦，梦里也梦到个美人。呵，正巧就和这段诗文写得一模一样，我要美人，美人爱惜清白不肯给，我说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东西，他不给我，我给他就是了，可是美人他还不要。令君你说，这是为什么？”

        褰余帱而请御兮，愿尽心之惓惓。

        “好，是我。”荀彧笑了笑，继续，“我小时候最大的理想，不是在这案几前无休无止地批阅公文，而是像你一样，当个征战四方的大将军。”

        “派上了吗？”

        “不是征伐，是屠杀，血淋淋的屠杀。”

        “之所以要那样，是因为越说就越

        “……最终，我们合力平定了叛乱，也把陛下接到了许昌。但是，陛下不信任曹公，他只信任自己的血缘及姻亲关系，而他信任的人里却没有人能打仗。司空虽有救世之心，奈何心高气傲，受不得皇亲国戚的委屈，这份本来不深的君臣关系，也就越来越淡薄。”

        “来，喝酒。”

        刘备拍案：“你听我说完！”

        “但是你比较幸运，因为司……”

        怀贞亮之絜清兮，卒与我兮相难。

        “对，是……是屠杀。”荀彧深呼了几次，继续，“司空旧友陈因此深恨司空，联合吕布攻打兖州，司空立即从徐州收兵，兖州诸郡皆叛。”

        “为什么不来。”

        “现在看到我了，觉得我是吗？”

        “……”

        “最后发现其实他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甚至，更可怕。”

        “……”

        “所以你就去找曹了。”

        然诺其不分兮，喟扬音而哀叹。

        “派上了。虽然不擅长带兵，但是料敌之术，多少还是学到了一点。于是遍寻明主，见世之强盛多庸才，李傕、郭汜、韩馥、袁绍，皆是豺狼，上无匡汉之心，下无济民之志。”

        荀彧点：“好，我说，你不喝我就说。”

        “……”

        “……什么事？”

        荀彧没有犹豫：“想过。我还想过去找你，找那个‘徐州乐，诚副所望’的主人翁。”

        荀彧没有再劝：“从前，有个小男孩……”

        “……司空有救世之心，与我志同合，周旋八年，临敌、举荐、奉皇帝，无一策不听从。终于从默默无闻，到了天下第二。”

        “他冰清玉洁、雪胎梅骨，那我算什么，卑鄙小人吗？”

        “他是害怕我、瞧不上我，还是，心里有别人？”

        陈嘉辞而云对兮，吐芬芳其若兰。

        刘备笑：“令君，梦里的故事我们就不说了，说点我们自己的事吧。”

        这一回，沉默的是刘备。

        “爱惜个屁，他巴不得我早点死掉。”

        “文若。”

        刘备又饮一杯：“随便什么事，我要听你说。”

        交接以来往兮，心凯康以乐欢。

        “不是。”

        刘备沉默半响。

        “比如说……像爱惜自己一样爱惜你。”

        刘备笑着泼掉荀彧杯中未动的茶水，给他倒了杯酒。

        “就说是你。”

        “我家人都在这里，我一走，他们就会死。而且，我也不知，你会不会又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