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更也有人主动暗中对他说还不知最后要给他什么差事，卓大人在这种事上嘴严得很，半个字都不肯说。

        沈崇崖却暗，他肯说，我也不敢问啊……

        看着吏人来人往，他小心翼翼问：“那卓大人……今天在么？”

        其实这种心态沈崇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算是卓思衡一手提的下，自然与他更亲近，实际上在卓思衡上他确实获益匪浅，已将其当师学一生的典范，可他不能控制内心对卓思衡的恐慌感，就好像被猫捉过一次的可怜老鼠，见到胡子的影都要抖上三抖。

        “他早些时候来过，又回中书省去了，如今大人两跑，不可能在咱们这里待上整日。”负责替述职官吏跑的小吏低声。

        “这就好……这就好……”阔别了一年多，沈崇崖还没好再见卓思衡的心理准备。

        “好什么？哪里好了？”

        熟悉的声音在后低，那蕴在其中的笑意瞬间便让沈崇崖汗倒竖，他战战兢兢转，长拜：“卓大人……啊不……卓相好……”

        因为压得太低，他没看到卓思衡翻起的白眼。

        “我又不是饿了出来觅食，你一年多没见老上司怎么还和老鼠见猫一样？”卓思衡瞪他，“怎么？还以为回来述职办完就能跑么？”

        “这个也不是……”沈崇崖紧张，“就是太久没见卓相……近乡情更怯……对！近乡情怯！”

        卓思衡摆摆手让小吏继续去忙，示意沈崇崖跟自己去内堂讲话。

        沈崇崖一路上看到投向自己的目光，有艳羡也有仿佛默哀，看来自己不在这段时日，卓大人又在吏老同僚心中留下了许多不可磨灭的印象。

        为了弥补方才自己的失言，到了内堂，沈崇崖决定率先开口：“卓相不是在中书省么，怎么又急着赶回来？”他很客气和见外的才用了卓相这个叫法，整个人都很紧绷。

        “听说你今日会回来，所以想见你一面，怎么，不愿意见老上峰么？”卓思衡眼也不抬眉也不动，坐进自己的位置上随手捡起个奏章翻看。

        “想见！”沈崇崖额都急出了汗，“当然想见！有好多事想和卓相秉明！”

        “我这会儿有时间，你说吧。”

        沈崇崖愣住了：“啊？”

        卓思衡看他一眼笑：“说啊，不是想见我想和我说话吗？”

        “伊津郡……都好的……”沈崇崖着。

        “嗯。”

        “霞永县的百姓……也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