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嘉绪微微提声，对外回答了一句：“朱姨，你把她那份拿上来。”

        尹之枝却是脸色一变，用力地推了他一下，连带爬，就想离开他的。砰地一下，撞到了行李箱，行李箱到了远。

        他怀中的女孩双眼睁得极大，泪水开闸了一样，顺着两腮淌下，被吻得红，仿佛难以置信刚才发生了什么似的，呆滞地看着他。

        但她没能成功离开，就再次被捞回来，抱到了他上。想逃避，又害怕让朱姨听见，尹之枝的脸又红又白，逃避似的，闭紧了眼。

        长到这么大，她的思维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岳嘉绪突如其来的一吻，彻底打乱了她的步调。

        不是朱姨那双起了茧子的妇人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尹之枝吃了药，闭着眼，半睡半醒间，感觉到一只手在给自己换额上的巾，还探了探温度。

        极度的错愕，震撼与恐慌，侵袭着她的，心脏颤缩着，脑门一阵阵发，僵的，开始剧烈地抖了起来……

        屋外的暴雪覆灭了天地。

        尹之枝蜷紧被子，一声不吭。

        似乎是不想过度刺激她，岳嘉绪让朱姨陪她吃了下午茶点。过后，尹之枝爬上床，浑浑噩噩地睡了一个午觉。到傍晚，温就烧了起来。

        岳嘉绪这才低，抽了张纸巾，轻轻走了她颊上的泪水，看着她，声音微微沙哑，却能听出他的决断不会改变，低低地说：“枝枝，我不同意你就这样离开。不要胡思乱想，知吗？”

        也许是本来就要生病了，前几天的咙痛只是前期症状。但她更愿意相信，这是情绪大起大落的影响。正如周司羿从北美回来就会发烧一样。

        尹之枝的睫如濒死之蝶，抖了抖，抬起来，果然看见了岳嘉绪。她猛然睁大眼，支起，却因起得太快，晕了，一歪，差点撞上了床。

        这个吻没有太深入，但已经彻底打破了他们之间持续了十几年的关系。

        感觉到她颤抖得越来越强烈，咙里发出仿佛小动物的微弱呜咽声，岳嘉绪缓缓停住，分，凝视着她。

        朱姨坐在床边，给她额换了一条浸过冷水的巾，叹息着絮絮叨叨：“你这孩子……真是太受罪了，这纱布还没拆，怎么就又烧起来了？”

        岳嘉绪及时地握住她胳膊，扶着她躺回枕上。看出她的抗拒，他的手微微收紧了，沉声问：“我现在让你这么害怕吗？”

        掌心宽厚，修长有力，是属于男人的手。

        半晌，她???的嘴翕动了下，却没说出任何话。

        尹之枝打包好的行李箱被收走了。

        她几乎是满怀希冀地仰着脸，观察他的表情。

        “好。”

        显然，她仍不知下午发生的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朱姨的敲门声：“少爷，我了汤圆，你们是下去吃，还是我送上来呢？”

        朱姨显然对房间内的事情一无所知，语气很平常。

        岳嘉绪一顿。

“啪”一声，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大脑神经崩断的响声。思绪沦为一片空白，整个人开始天旋地转。

        .

        朱姨的脚步声远去了。

        岳嘉绪的大手托住她的后颈，掌心灼热，不让她逃开，抱住她，轻、亲吻她柔的，宣着他从不见光的感情。他的本就沾了她未干的泪水，微咸的水珠，在二人凌乱的吐息中化开。

        尹之枝缩回被子里，只出半张脸，垂眼半晌，她声若蚊呐：“你是不是……被家人骂了，打了，听到我要走，受到刺激了，才会那种事？你本来不是想这样的，对不对？”

        烧得糊涂了，似乎能让意识暂且躲避进一个安全的壳子里。

        岳嘉绪却不言，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