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刘氏笑问：“定下了？定的谁家的姑娘？什么时候成亲？”

周月明心一，视线缓缓上移，最终落在纪云开那张熟悉而青涩的脸上。

她今年十一岁，他年长她三岁，如今

周月明胡乱点了点，慢慢下床，走到镜边。

刚离开春晖堂，行到拐弯，视线里就突然多出来一只靴子。

徐文竹也跟着笑。

他去给老夫人刘氏问好时，他们好巧不巧打了个照面。

“姑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么？”

周月明有些恍惚：十一岁啊，怎么一觉睡醒回到十一岁了呢？她心说，这大概是一个很怪诞的梦。

她恍恍惚惚收拾好，走出了房间。是了，在她十岁生辰前的三个月，祖母刘氏主，给她齐了丫鬟婆子，让她住进了现在这个院子。

镜中人雪肤乌发，容貌稚，正是小时候的她。她了一口冷气，好一会儿才抬问青竹：“青竹，我几岁了？”

还没搞清楚现状的周月明同祖母一起用了饭以后，又略坐一会儿才起告辞。

周月明心里一咯噔，迷惘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又打量自己的手心，小声问：“青竹？”

梁翰林暗暗点，心想看来对这亲事，徐文竹也是满意的。他就说嘛，他的女儿样样出色，没理徐文竹看不上。

“姑娘是噩梦了么？”青竹不解，怎么听到姑娘在喊纪公子的名字？

周月明怔怔地点了点：“要。”

周月明觉得自己是在梦。

“姑娘！”有人应声进来，却分明是小时候的青竹，“姑娘怎么了？”

文竹收回视线，心想，这就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么？如无意外，他们会一起相互扶持，生儿育女，白到老。

他正自出神发怔，连梁翰林唤了他两次都没听到。

他的妻子名叫梁秀，是个文气好学的姑娘，从去年开始学习书画，成亲后也时常向他请教。两人随着相，感情渐。他心想，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啊。

徐文竹亲自去周家报喜，也是巧了，正好那一日周月明也回娘家探望怀孕的嫂子。

两家合了八字，大吉。这亲事很快就定了下来，选在十一月的一个吉日。

梦里是八月，院子里的大槐树枝叶繁茂，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比她熟悉它时，要低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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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很快到了婚期。他将梁家姑娘娶进了家门。

她睁开眼又闭上，周而复始好几次，仍是这般。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是痛的。她小声喊：“纪云开，纪云开！”

刘氏笑笑，连声说好。

客气自然，看上去和之前也没什么分别，还是亲戚。

意外相逢，两人俱是一怔。

祖母看着年轻一些，但慈爱仍同以往没什么分别。

她循着记忆去了春晖堂，给祖母请安问好。

徐文竹先笑了，神情自然：“表妹。”

徐文竹看了一眼周月明，回刘氏：“是的，梁家的姑娘，婚期就在冬月。”

第66章番外：梦境

周月明后退一步，福了福：“表哥。”

明明睡觉前还好好的，怎么一睁眼手和脚都缩了一圈？

徐文竹扬了扬手上的喜帖，微微一笑：“我是来送喜帖的。”

“姑娘忘了么？今儿是姑娘十一岁生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