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商标:用裁判规则刷新认知——不能证明双重语义商标的正面、积极理解具有普遍性,即可认定为“不良影响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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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商标:用裁判规则刷新认知——不能证明双重语义商标的正面、积极理解具有普遍性,即可认定为“不良影响的标志”

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这是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实务中多有歧义。

【裁判规则】

文字商标,其语义具有对立的多重含义,在不能证明正面、积极理解具有普遍性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其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其他不良影响情形。

【裁判要旨】

文字商标,其语义既有正面、积极的含义,也具有反面、消极的含义,其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尽管商标申请人主张其商标具有正面、积极的含义,但不能证明这种理解具有普遍性。即便该商标标志在中国其他商品或服务类别上有获准商标注册的情况以及有商标境外注册情况,也不能作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依据。最高院认为认定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并无不当。

【案情概要】

艾堡洛(杭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堡洛公司,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一)第20640545号SABOTAGE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能够区分商品来源,符合作为商标的基本要求。(二)SABOTAGE虽然可以译为蓄意破坏,但也具有正面、积极的含义,艾堡洛公司意在通过该商标标识以调侃的方式体现其商品的个性化,以此引起消费者的注意,并非有意利用其负面含义。(三)诉争商标已在美国、俄罗斯获得注册,说明其不会产生不良影响。(四)SABOTAGE在中国已在多个类别上获准注册,依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当予以初步审定。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63770号《关于第20640545号SABOTAGE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判令其重新作出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提交意见称,诉争商标由外文SABOTAGE构成,可译为(尤指为争取政治或军事优势)阴谋破坏、蓄意破坏等,作为商标注册和使用易产生不良社会影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不予注册情形。商标评审案件遵循个案审查原则,艾堡洛公司所述其他商标注册情况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理由。商标确权遵循地域性原则,商标域外注册情况不能作为其在中国具有可注册性的依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艾堡洛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

【法院观点】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其他不良影响’。

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外文单词SABOTAGE构成,可被翻译为阴谋破坏(尤其摧毁对方武器或装备以及挫败对方计划等行为);蓄意破坏;(对事业、运动、活动等的)暗中破坏;捣乱等,具有(不满的职工、敌特等的)阴谋破坏、争取政治或军事优势阴谋破坏、蓄意破坏的含义,该标志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尽管艾堡洛公司主张诉争商标具有正面、积极的含义,但不能证明这种理解具有普遍性。该商标标志在中国其他商品或服务类别上获准商标注册的情况以及商标境外注册情况,不能作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依据。二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并无不当。艾堡洛公司的再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案例索引】

1. 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1223号艾堡洛(杭州)贸易有限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行政管理(商标)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行政裁定书

【相关法条】

1.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

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

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其他不良影响。

【实务指引】

1.申请注册商标,尤其是文字商标时,不仅要重视其所具有正面、积极语义,也要关注其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

2.在涉及商标的相关争辩中,要注意多收集对诉争商标具有正面、积极的含义的证据,以证明社会公众对诉争商标的正面、积极理解具有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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