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正蹲在地上抽烟,旁边放着两个撑开的纸箱。
刘薇薇从包里掏出现金,递了过去。
刀哥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脸上lou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爽快。”
“有个要求。”刘薇薇指了指地上的大箱子,又指了指旁边的中箱子,“人进大箱,东西进中箱。这个中箱必须跟我上一辆车。”
“行。”刀哥把钱揣进兜里,把蝴蝶刀往地上一插,“自己进去,还是我帮你?”
刘薇薇走到那个大号纸箱前。
这个长一米多的大纸箱,像一口的棺材。
普通人只能像婴儿一样蜷缩,坚持不了十分钟就会因为脊zhu压迫而窒息。
但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舞者。
她脱下徒步靴,把它和腰包,双肩包一起sai进了中号箱子。
然后,她赤着脚,踩在泥地上。
她深xi了一口气,调整呼xi。
她跪到大箱子里。
接着,她向前下腰,tou颅向后穿过kua下,紧紧贴住了自己的脚后跟。
她的关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整个人像一张被jing1心折叠的纸,一点一点,将自己填进了那个狭小的方形空间里。
没有一丝多余的feng隙。
刀哥站在那里,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
“cao2。”他嘟囔了一句,“这娘们,真狠。”
他拿起宽胶带,走了过来。
封箱前,用蝴蝶刀在纸箱隐蔽的侧下方戳了几个不起眼的孔。“留口气,别憋死了,很快的,过了关口就放你出来。”
“滋啦――”
胶带封住了ding盖。
“滋啦――”
第二dao。
“滋啦――”
最后一dao。世界彻底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就结束了吗?
不。
刘薇薇在黑暗中闭上眼。
这不是棺材。这是子gong。
……
不知dao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
黑暗中没有时间,只有无休止的颠簸和引擎的轰鸣声。
汗水顺着额touliu进眼睛里,刺痛得睁不开。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在这个纸箱里窒息而死的时候,颠簸停止了。
“砰!”
箱子被搬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滋啦――”
刀锋划破纸板的声音。
ding盖被掀开。
刘薇薇像一滩烂泥一样,从破开的箱子里liu了出来。
她趴在地上,浑shen被汗水浸透,像刚从羊水里捞出来的婴儿。她大口大口地chuan息着。
“受苦了。”
一个温run、醇厚的中年男声在touding响起。
这声音干净、斯文,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刘薇薇艰难地抬起tou。
眼前是一间小仓库,堆了不少箱子。窗外,不远chu1就是边境检查站。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麻布衬衫的中年男人。
他dai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腕上缠着一串油run的星月菩提。
他手里拿着一条mao巾,正弯着腰,心疼地看着她。
“刀哥是个cu人,不懂得怜香惜玉。”
男人叹了口气,蹲下shen,将mao巾递到她手里。
“在这蛮荒之地,看到同胞遭这种罪,我心里难受。”
“你是谁?”
“鄙人吴志远。”男人温和地笑了笑,站起shen,推了推眼镜,“远征军的后代。在央贡zuo点机票和签证的小生意。”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起来坐吧。到了我这儿,就是到了家了。”
刘薇薇挣扎着爬起来。
“在这里,你叫我一声吴先生就好。”
吴先生走到办公桌前,给茶壶续水。
“机票和护照的事,刀哥跟我提过。我会帮你安排妥当。”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不过,现在的航班查得严,手续得慢慢办。你带上行李,先跟我去央贡,我给你安排酒店,休息几天。”
刘薇薇看着那杯茶。
“多少钱?”刘薇薇问。
吴先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薇薇啊――我能叫你薇薇吗?”
他端起茶杯,轻轻chui了chui,眼神透过镜片。
“你这种气质的女孩,不该张口闭口就是钱。那是作践你自己。”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在刘薇薇紧贴在shen上的速干衣上扫过。
“我们得好好‘交liu’一下。聊聊艺术,聊聊故乡。在这异国他乡,能遇到一个懂艺术的人,不容易。”
刘薇薇握着那块mao巾。
她意识到,刀哥要的是钱,王哥要的是肉。而眼前这个“同胞”,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更致命的ruan刀子。
他不想要她的命。他想要她的“崇拜”,感激涕零地把灵魂献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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